坐回自己的座位,范天端起茶杯正要喝口茶水潤潤干啞的喉嚨,卻見曲悠悠仍然保持著一手在前準備拒敵,一手平伸擋在肖云峰胸口的姿勢,臉上的表情更像是一只為了雞寶寶隨時要跟老鷹廝殺的老母雞,便又笑道“怎么了悠悠,你還是信不過你范大哥嗎”
見范天神色坦然不似作偽,而姚興也是悶頭坐著并不說話,曲悠悠這才拉著肖云峰坐下,說道“說吧,你想怎么談”
“我可以給你寫認罪書”范天笑容驟斂,正色說道“只不過有一點我要先說明白,這封認罪書中的認罪人只有我范天一個,不會再涉及第二個人,如果你同意,我現在就寫給你”
“這么說你是想一個人把事情全擔下來”曲悠悠問道。
“不”范天搖搖頭道“我們這間賭場雖說不合規矩,但是你說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我們卻是一件也沒有做過,我對自己有信心,也不怕你去查,所以這封認罪書只是我的一個態度罷了,并沒有其他的意義”
曲悠悠又問道“如果你確實沒做過我說的那些事,那你如實把所有涉案人等都寫上又有什么關系”
“防人之心不可無”范天直截了當地說道“既然弟兄們叫我一聲大哥,那我就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有些事我不得不防,這一點請你理解”
想了想,曲悠悠說道“不行,即使你寫了認罪書,而你們也確實沒有犯下那些不可饒恕的大罪,這件事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聽了這話,本已經偃旗息鼓的姚興忍不住又跳了起來,罵道“曲悠悠,你不要欺人太甚奶奶的,我大哥誠心待你,你卻把我們像傻子一樣耍著玩,你這個臭婆娘當我們好欺負是吧”
盡管曲悠悠的回答讓范天也很難接受,可他還是開口吩咐道“阿興,坐下”
“可是”姚興不甘心地還想爭辯,卻被范天以更加嚴厲的言辭打斷“我讓你坐下,沒聽見嗎怎么,我的話你也不打算聽了”
看著姚興極不服氣地坐了回去,范天又道“曲悠悠,條件可是你開出來的,難道這么快你就反悔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曲悠悠說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范天問道。
曲悠悠說道“不管怎么說,開設地下賭場都是一件嚴重違反慶蒙城法條的事情,作為巡察署的捕役,我不可能裝作沒有看見,所以除了立刻關閉賭場之外,還必須要有人站出來為這件事負責”
“你究竟想說什么”范天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從你剛才的態度來看,我認為你說的應該是真話,就像姚興說的那樣,既然你誠心待我,那我也要表達一下我的誠意。范天,你的認罪書我可以不要”曲悠悠說到這兒,扭頭看了一眼肖云峰,卻是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我不能不給我的弟兄們一個交代,也不能對不起我拿的這份薪資,所以你們務必要找一個人出來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