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曲悠悠答話,肖云峰卻是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請問二位大人,這一局是個什么賭法,是聽骰子呢還是搖骰子”
“自然是搖骰子”沮水宗平指著桌上的篩盅說道“你們雙方各搖一次那個篩盅,誰搖出來的點子大誰就贏”
“就搖一局”肖云峰問道。
“當然”沮水宗平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本座還要回去睡覺,可沒功夫坐在這里看你們沒完沒了地搖骰子”
肖云峰說道“那職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應允”
“哦”沮水宗平沉下臉道“莫非你覺得本座處事不公”
“是的”肖云峰平靜似水地說道“職下認為大人的這個提議的確有些不公”
“嗯”萬沒想到屬下一個小小的七品捕員竟敢對自己這位堂堂的從二品司刑大人提出質疑,當眾打自己的臉,沮水宗平的心頭登時便是火冒三丈,就見他把眼睛一瞇,兇戾的目光死死盯在肖云峰的臉上,森然道“你說什么本座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職下是說,大人的這個提議過于偏向職下,可是對于銀海賭坊來說卻并不公平”肖云峰像是沒有看到從自己的同伴甚至是慕容秋石那里投射而來的一道道或是阻止或是憂慮的目光,仍舊不亢不卑地說道“要是照此執行,祁家二位大人嘴上不說什么,心里只怕也會有所不滿,若是日后一個不慎將此事傳揚出去,那世人必定會說大人刻意偏袒職下,甚至縱容職下去占銀海賭坊的便宜,職下身份微末,倒也不怕流言蜚語,可大人您光明磊落、公正無私的名聲要是因此受損,那職下可就要萬死莫贖了”
原本沮水宗平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肖云峰不改口,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即使被慕容秋石看了笑話那也在所不惜,可是肖云峰給出的解釋卻叫滿頭霧水、莫名其妙,心下疑惑之余,他也顧不得繼續生氣,忙追問道“你說本座偏袒于你此話怎講”
“您想啊”肖云峰侃侃而談道“有道是落袋為安,也就是說,即使我們今天在銀海賭坊贏了錢,那也要裝在自己的口袋里那才是我們自己的錢,可事實卻是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是贏了一些籌碼,并沒有兌換,而且這些籌碼是不是我們用正當的手段贏來的也沒有一個定論,所以從理論上來講,這些錢現在還屬于銀海賭坊,實際上并不屬于我們,而您卻用這些錢作為我們和銀海賭坊賭這一局的賭注,這就相當于我和一個路人去賭他口袋里的幣珠,我贏了,拿著他的錢走人,可我輸了卻沒有任何損失,那您說,這對那個路人來說是否太不公平了”
肖云峰的這番話一大半說的曲里拐彎、兜來繞去,又是理論又是實際,只把直腸子的沮水宗平聽的是云山霧罩、不明所以,不過最后那個比喻他倒是聽的明白,稍稍一想,也覺得很是有理,便說道“那么依你的意思,你們雙方賭個什么才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