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剛剛因為玩笑嘻戲捱過盧司吏的訓斥,這一回大家自然不敢造次,見他回來,趕忙閉上嘴巴,收起各自的干糧站了起來。
盡管受了明禮的囑托,在“例視”的時候用了更多的時間和心思,但盧司吏的臉上卻仍然是毫無表情,他負著手,冷冷地掃視著眾人,也沒有去追究方才的失禮,只是談談地說道“我已經看過,周圍二十里之內沒有什么猛獸,你們可以出發了”
“是”眾人一齊答應。
“嗯”盧司吏點點頭,待眾人行了禮正要離開,他忽然又說道“記住,凡事不要勉強,如果實在沒有把握,留在這里休息一天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明天過來接應你們的是明大人,以他跟你們的關系,想來他也不會說什么的”
按照“獵捕司”的規矩,原本盧司吏的這番話是絕對不該說的,因為無論是在“神元界”還是“圣元界”都不乏冥尊級別的高級修士,盡管“銀環獸界”的頂級血極靈獸戰力不弱,但是在這些人面前卻也構不成什么威脅,倘若僅僅是為了獲得血極冥珠,則完全沒有必要舍近求遠,非要讓戰力不足的初級修士冒著生命威脅到“銀環獸界”來捕獵,而大家之所以寧愿承受巨大的損失也要定下這個制度,其目的就是為了在自家修士的成長過程之中培養他們堅韌不拔、迎難而上的品格和精神,若是遇到一點危險就知難而退、龜縮不前,甚至想方設法的規避風險,那就跟設立這個制度的初衷背道而馳了,因此除了接送修士往返于“神域”和“銀環獸界”之外,“獵捕司”還有一個重要的職責,那就是監督修士們在“銀環獸界”期間有沒有盡全力去獵殺靈獸,一旦發現哪個“五圍”因為懼怕該捕獵點的靈獸過于兇悍而放棄捕獵,只等著利用第二次抓鬮的機會,換一個相對安全的捕獵點再去捕獵,那么這個“五圍”就會被取消繼續捕獵的資格,并根據情節的嚴重程度受到十至二十年內不得申請前往“銀環獸界”捕獵的懲罰,而這個“監督”的權利就在接應該“五圍”的那位“獵捕司”官員的手中,所以盧司吏的這句話就等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肖云峰等人“你們要是沒有把握就不要出去冒險了,只管在這個“滅殺陣”里躲一天就行,到時候明大人必定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什么都沒有看見,然后讓你們重新抓一次鬮,到別的捕獵點去捕獵,如此一來,你們的安全就更有保證了”毋庸置疑,這樣的話若是從盧司吏這位“獵捕司”的官員嘴里面說出來,那自然便是犯了大忌。
聽盧司吏這么說,肖云峰等人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也都很感激,可他們并不會這么做,因為他們若是真的這么做了,那就等于是當場認了慫,這可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于是肖云峰連想都沒想便跨上一步,先是躬身行了一禮以示感謝,而后才鄭重地說道“大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相信自己的實力,對這一次狩獵也很有信心,大人不必為我們擔心”
“嗯”盧司吏微微點頭,冷峻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笑意,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就見他大手一揮,說道“好了,你們出發吧”
告別了盧司吏,肖云峰幾人便在曲悠悠的帶領下往“滅殺陣”陣外走去,因為之前盧司吏曾經說過一個什么“左七前五右三退六”的入陣口訣,于是眾人便想當然地認為出去的時候必定也要七拐八繞十分麻煩,誰知真的走起來卻是一條道走到底,連一個小彎都沒有拐過。
穿過一片高聳的“石林”,面對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原始深林,蕭逸好奇地問道“悠悠,不是說這滅殺陣的出入口設有很多陷阱,若不按照口訣去走就會萬劫不復嗎可你怎么這么輕易就把我們帶了出來,根本就沒有見到你用什么前前后后的走法嘛”
曲悠悠說道“要按照口訣走的那是入口,不是出口,出口和入口原本就不在一起,這里是出口,而入口卻在陣法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