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良益舟身邊坐下,曲悠悠說道“主意是你出的,路是我走的,那咱們就算是扯平了,誰都別埋怨誰”
“行,扯平了”良益舟也爽快地說道“你我互不相欠”
說罷,二人不由相視而笑,竟絲毫沒有死到臨頭之時該有的驚恐和張惶。
曲悠悠回頭看了百米之外的密林一眼,說道“柱子,實在不行往回走走試試萬一那只奇虎沒跟來,說不定咱們還有機會”
“你這就是在癡心妄想了”良益舟搖頭道“悠悠,做了這么多年的捕役,你的心理素質應該很穩定才對呀,怎么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會存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僥幸心理呢”
“如果只有我自己,那我自然不會存什么僥幸心理,可你不是也在這里嗎”曲悠悠說道“柱子,你老實說,要是就這么死了,你會不會有一點不甘心”
“我當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樣呢”良益舟直言不諱地說道“既然事實已經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坦然接受,這跟甘不甘心可沒什么關系”
“那你為什么不想著跳到湖里去,從水路逃走呢”不知為何,說這話的時候曲悠悠的眼中居然閃動著一抹調侃的神色。
“你當我傻呀”良益舟說道“雖然是第一次來銀環獸界,但我早聽人說過,對于一個修士來說,銀環獸界之中最危險的生物并不在陸地而是在水里”說到這兒,他指了指看似平靜的湖面,又道“這片湖水面積如此巨大,不用想也知道這里面一定生存著一些極為兇殘的水生血極靈獸,一旦在水里遇到它們,即使是冥尊級別的高級修士那也只有九死一生的份兒,要是換了我老良,只怕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一丁點,唉,如果一定要給人家填肚子,那我寧可遂了那只奇虎的愿,也不愿意便宜了那些湖中的怪獸”
“沒看出來呀,你知道的還不少嘛”曲悠悠戲謔地說道。
良益舟挑著嘴角,滿臉盡是得意之色,正要順著曲悠悠的話自夸兩句,卻忽然感應到有一股龐大的氣息正從數里之外的密林深處逼近而來,這叫他心中一緊,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改口道“咦,這奇虎怎么變得比之前更厲害了”
曲悠悠的修為并不遜于良益舟,因此她自然也能感應到這股氣息,雖說已經知道逃生無望,可事到臨頭,她的一張俏臉還是顯得有些蒼白,稍想了想,她才說道“想來這家伙必定是被我放的煙嗆了個半死,心里一生氣,真正的實力也就暴露出來了”
暗自運轉了一下冥息,良益舟發現自己的傷勢只恢復了不到一成,比起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也強不了多少,在那奇虎面前更是無足輕重,于是他只好嘆息一聲,說道“唉,對不住啊悠悠,看來我是幫不上你什么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