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著晚晴,見她雖然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氣色倒是還好。許是曾在胤禛身邊伺候過的人,終是有些薄面,并沒有受太多罪。
“都起來吧,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動不動就跪。同富貴易,共甘苦難。這些日子牽累了你們,你們卻仍是如此心心念念與我,這份情誼豈再是主仆那么生疏。往后便是為了讓你們有好日子,我也會好好過下去。”我起身將晚晴扶起,又讓小順子和云惠起來,真切地說道。
“好,好……”晚晴拭去眼角的淚水,笑著連聲應下。又扶著我回到桌前坐下,將碗筷重新遞于我,說道:“不說別的,身子骨硬朗才能想以后,聽云惠說格格病后一直畏寒,昨個又初來了身上。這事可千萬馬虎不得,過會讓小順子請太醫來給格格瞧瞧,再抓些補藥調養著,免得在這時虧了血氣才是。”
晚晴已是二十多的年歲,終究比云惠要知事許多。聽她念叨,自知有理。倒不是為了別的,只覺得身子是自己的,往后日子還長,也許再往后還需要經歷一個人去面對很多事的時候,如果身體壞了,到那時還能有誰稀罕自己,在意自己。所以,為了日后艱難的日子,現在也該居安思危,養好身體才是。
有了這樣的念頭,早膳也難得比往日用的多了些,看得云惠高興不已,直說還是自個院子里做的東西才合口味。
用過膳,讓云惠和晚晴退下,留了小順子單獨說話。她二人一離開。小順子就跪了下來。胤禛的“粘桿處”里不會留庸才,都是個頂個的高手和人精。聰明如他,自然心里清楚我單獨留下他的目的。
“格格有什么話盡管問,但凡能說的,奴才絕無隱瞞。”小順子垂著頭,說話的語氣里可以隱約感覺到沉重與壓抑。
聽出了他話里的前提,知道以他的身份自然有必須要守的規矩,也就沒去介意。順手放下茶盞,清淺一笑,說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你,只想問一句,我入府后的事,你與他說了多少。”
我的話讓小順子一直緊繃的雙肩,在我的話說出口時明顯放松下來。他沒有多想,應了句:“奴才只說該說的,格格放心。”
我要聽的就是這句話。在知道小順子身份的那一刻,我心里是怕的。因為他不是普通的奴才。粘桿處是什么地方,那是胤禛私下培養的精銳,是后世出了名的特w機關。這種地方出來的人,又怎么會察覺不到我與胤禟來往的蛛絲馬跡。
可是從頭到尾,胤禛似乎都并不知道我和胤禟的事,那就說明小順子必然也清楚我和胤禟的來往并沒有傷害胤禛利益的地方,他很清楚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主子是奴才的主子,格格也是奴才的主子,奴才知道格格和別的主子不一樣,是真心對奴才們好,所以只要不礙著主子的大事,格格不想讓主子知道的事,奴才也一樣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會說。”小順子見我沒說話,怕我沒聽明白他的意思,補充了句。
我點點頭,只說了句“知道了”,沒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轉而問道:“小柳子的事情查的如何?兇手可抓住了?”
“沒有,不過主子怕牽扯太深沒讓繼續查下去。‘小順子沉默了片刻,才語帶猶豫地緩緩說道:“主子原本不讓與格格說這事,怕格格擔心,可是奴才覺著這事原本就是有意針對格格,如今陷害不成怕會來硬的。這也是主子擔心的,所以才讓奴才回來保護格格,又將格格的飯食從膳房那邊單獨分出來,免得讓人有機可乘。”
很清楚他話里那句“牽扯太深”是什么意思,看來胤禛就算不知真正原因,卻也察覺到這件事與烏拉那拉氏和宋氏脫不了干系,他不查下去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小順子的話讓我也感到隱隱不安,雖然希望這件事就此了結,可是有時偏偏就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只怕有人當真會不死心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