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胤禛從屋外進來,見跪在堂間的小順子和我,未發一言,徑自走到烏拉那拉氏身側的位置落座,伸手取過烏拉那拉氏手上的那封信看了一遍。
“原本就是家書,我也想知道到底哪里不妥,便讓那管事的過來說個清楚也好”我面不改色地接下話道。
拿人的管事畏畏縮縮地被人帶到屋里,撲通一聲跪下,戰戰兢兢地回稟說:“那書信里提到了九爺,還說近日氣候多變,凡事須當謹慎……”
“敢問這句話有何錯處?”我瞥了眼那管事,反問。
“奴才得到消息,說今個耿格格會讓小順子送出一封信給九爺,提醒他最近朝中多事,凡事須當謹慎,不可輕舉妄動。奴才見這書信,覺得里面提到的九大爺就是九爺,說近日氣候多變,是指朝中多事,須當謹慎就是提醒的話語,所以與密報相符,便就將人和書信扣下帶來給福晉主子處置了。”那個管事說到這里倒是理直氣壯頗為順暢。
“呵呵,我還當是拿捏到了什么,不知這管事是哪里得來的信報,竟然可以將好好的一封家書斷章取義到如此地步”我冷笑嘲諷:“何不將此家書全篇念出,讓人聽聽當真是此意思否?”
我話音剛落,就聽胤禛清冷的聲音響起,他淺聲念道:“雙親在上,女兒問安,見字如見人,久未相見,甚是掛念,如今女兒于府中一切安好,天申乖巧懂事,整日咿呀學語甚是可愛,有子如斯,素日平穩,已然無憂,望家中不必掛憂,當自顧安好,女兒方能心安。聽往日信箋之中提及九大爺于家中多有照顧,雖然是遠親,卻無所求,當好生來往,相互幫扶,亦望請代為問好,近日氣候多變,九大爺年事已高,凡事須當謹慎。聽聞九大爺幼子身弱,常年需以湯藥進補,花費頗大,此有銀票若干,乃平日積攢,望代為轉交,權當還當年救濟之恩,亦算替雙親了卻心愿。”
書信念完,胤禛斂眸對蘇培盛說:“去查一下九大爺可有其人及此前往來書信內容可能對上即知誰真誰假。”
蘇培盛領命出去派人從我院里取來過往書信查看,又讓人出府打聽耿家是否當真有九大爺這個人以及與之的交集。
這是一個漫長的時間,在屋里的所有人都感覺到讓人窒息的沉悶與壓抑,等候結果的這段時間里,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烏拉那拉氏也是一臉憂心地時不時看著我,想用眼神與我確認是否當真無虞。
我只是斂著眸,沒有回應烏拉那拉氏的探尋,靜靜地由著蘇培盛的一番動作,等待著事情的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