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的時候,其實我還有些戀戀不舍,走開這棟樓大概十來米的距離吧,回頭留戀了一下。要走了,離開這地方后,以后的日子誰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但愿能過得好一點吧。
“你也是。”對著米雪家的方向暗暗說下了這三個字,我才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中,時間已近不早了,原本計劃是下午出發回家的話,到村里估計就是晚上了,因為我不想讓全村人都知道我回去的消息,怕多生事端。但仔細想想,萬一村里發生的變化太大了,大晚上找不到路不好辦。
以前下山都是走的小路,說得好聽一些,小路嘛,就是所謂的近道,曾經走路會抄近道的全村也就我一個,當初,隨晨霧而起,伴朝陽而睡,一個人,一個書包,一身破舊的衣服,不管是晴天,還是雨天,我那孤獨的身影總是飄渺在山里。
人生沒有什么坎兒過不去,想想小時候那種日子我都過下來了,記得以前吧,跟我同齡的孩子,別說一個人在家里了,就是在家長的陪伴之下,晚上睡覺還得把腦袋慫進被窩里呢。
夏雨柔已經幫我把該收拾的東西全部收拾好了,也不多,兩個密碼箱完全能容納下,我自己拿著還是挺吃力的,為了方便一些,讓七妹她們幾個全都隱匿身形,并藏在我的背包里面,咱們村里可是有懂道道的人,萬一不偏不倚的撞上了,還有些不好解釋。
夏雨柔就幫我一起拿行李,她現在的狀態比較特殊,先不說有沒有必要隱匿身形吧,關鍵她想隱匿也沒有那敲門兒不是?
城區依然那么喧囂,一想起我們那小山村里的寧靜,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所有事情都準備好了后,我們就鎖門離開了,當我把鑰匙遞給房東的時候,意味著我已經原原本本的結束了高中生活,確切的說,應該是完全脫離了這座城市。
到我們村肯定是沒有車子的,那兒交通十分不便,還得趕上個把小時的山路呢,我們坐車到鎮上,從鎮上出發。
可謂是翻山越嶺,這一路十分艱辛。在鎮上的時候,我買了許多過年必不可少的祭祀用品,比方說鞭炮香火之類的,回去之后給老爸老媽好好打理一下墳頭,還有當初對我不錯的村長爺爺。
這一折騰還真折騰了幾個小時,畢竟是年關來了,我們這小鎮上趕集的人特別多,那叫一個擁擠啊。
在擁擠之中,我還偶然碰到了一個老熟人,他就是李叔,大家應該還記得,在我第一次遇到夏雨柔的那個晚上,是去李叔家里住的。
李叔看見我后也是十分驚訝,忙過來拍了我的肩膀一把:“小風,你回來了?”
“李叔,你也趕集啊?”我嘿嘿一笑。
尷尬,咱們這邊就是這樣,打招呼的方式挺腦殘的。比方說當你晚上去村里散步的時候,看見有人坐在家門口吃飯,你怎么打招呼呢,那個誰誰誰,在吃飯啊?
就是這種,想必不少來自鄉下的小伙伴兒們都知道。表面上尷尬的招呼,實際上蘊含了無數禮節在其中,淳樸的農村風情,家家戶戶只要不腦袋矛盾,那都是親戚,現如今這個萬惡的社會,城里人的親戚還不如鄉下的一個鄰居。
這時候李叔把眼神放在了夏雨柔的身上,對我調侃道:“小子不錯嘛。這才多久,媳婦兒都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