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剛開始就已經連折兩條人命,李寶以前干這行時,關于這種事聽聞也不少,可真輪到自己頭上時,那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下了坑,眼見那被亂石埋著的同伴就在自己身邊,甚至沒有人上前去檢查他是死還是活。死了那是最好不過,少一個分錢的。要還沒斷氣,這些人也絕不會把他救上來。救一個重傷的盜墓賊,那就等于是把自己也給稍進去了,換做哪個領頭的都不會選擇救。
墓室里堆放著滿滿當當的陪葬品,各種器物眼花繚亂,一看就不是個普通的墓子。正中原本有一口棺材,可惜年久失修,已經坍塌了一半。還沒整完,天就已經快要亮了,上頭的人便命令他們出來,然后便是回填,做好掩蓋。
上車前,他們都被戴上了黑色的眼罩,連簫五都不例外,這是為了防止日后有人來遛二趟。因為這種出了人命的墓子,一般就不會再來第二次了,雖然里面還有不少器物沒有來得及取出來。
回到山下,簫五給他們發了錢,同時也說了狠話,無非便是不守住嘴巴的話,會如何如何之類的。換做別人,李寶也許會嗤之以鼻,但簫五今天的確是當他們的面殺了人。
這是硬的,那自然也就少不了軟的這塊。除了錢,那個領頭的也允許他們每人挑件東西,其實也就是一些品相不怎么好的殘次品,要他們拿,并不是為了他們好。而是想用這件東西提醒他們,每個人都是這條繩上的螞蚱,每個人手里都沾著人命。
“幾位大哥,該說的我都說了。”李寶道“那簫五是個真敢殺人的主兒,他來我家找我,其實就是來記我的地址”
“第二件事,”超子道“這個簫五的你有沒有辦法聯系到”
“我聯系他,我,我哪敢這萬一要是讓他知道我和你們”一見超子又要亮刀,李寶又只好把腦袋耷拉下去道“我有個他的號碼,不過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打通。”
“這樣,你就對他說,錢花完了,手頭緊,問他有沒有活兒。如果沒有,你這邊有個大活兒需要人。”
“那,我試試”
電話撥通,那邊傳來的是關機的聲音。一見那超子要急,李寶趕忙示意他會繼續打。沒想到,這第三次撥打時,電話竟然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漢子粗重的聲音。
按照超子的交代,李寶如實照做。果然,當李寶提到自家附近有個大活時,簫五來了興致。對于一個老盜墓賊,又是生活在邙山,那造幾個真假難辨的地下傳說,可謂是信手拈來。
就在電話那頭的簫五正準備說出碰頭地點時,外面忽然沖進來一撥人,手里拿著槍大聲喝道“警察不許動”
為了防止他們串供使詐,李寶的手機是被要求開著免提的。電話那頭的簫五顯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喊話,自然也明白發生了什么,隨即那頭便就掛斷了。而超子再想去搶那手機記錄號碼時,已經被人用槍頂住了腦袋道“把刀放下,雙手抱頭”
一見這警察猶如天兵天將來了,李寶以為莫不是家里人報的警,立刻連滾帶爬的抓住其中一人的衣服道“警察同志,我自首,我坦白。我是被他們逼的,是他們把我劫持到這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