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文斌道“找找看,有沒有身份證件一類的,客死異鄉過去還有人專門送到亦莊。若是有身份,將來回去也好通知家人把他們接回去。”
“誰敢到這兒來接人。”濤濤道“但凡有點經驗的船都不會來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那口棺材,把他們帶回去。”
“又開始菩薩心腸了”樓言在棺材里翻了個身道“每天死的那么多人,是不是都要靠你去收尸”
“查爺,沒找到身份。”不過胖子從他們兜里找到了一個打火機,一次性的那種,上面寫著是福建廈門的一處ktv,名叫花開人間。
狂風和暴雨說來就來,黑云壓境之時,夾雜著數不盡的雨點。很快,他們所在的小山崖前就成了水簾洞。不知是這雨聲太大,還是他已經睡夠了,樓言終于是從棺材里爬了出來。
他緩緩走進雨中,任憑那些雨點拍打著自己,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遠方,好像一個充滿了哲學感的思考者。
空中的雷電還在繼續,胖子說,那家伙難道就不怕被雷劈嘛忽然間,他開始對著天空大吼,一聲,兩聲,三聲,不知道又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他就這么在雨里一直站到了天黑,天黑后雨勢不僅沒停,反倒是變的越發大了。濤濤鼓搗了一下午的無線電,可惜的是,他還沒有收到一絲回應。
“今晚看來得委屈你們在這兒過夜了。”
“沒事,”查文斌道“比這兒條件差得多得地方我們都睡過。”
“起來”他的聲音很低沉,與白天時那副模樣截然不同。
“起來打牌”胖子躺在地上道“樓大爺,周扒皮還要等人睡下三小時才學雞叫呢,我們這才剛躺下,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只聽他在黑暗中繼續道“穿好潛水服,我不會等你們太久。”然后他便扛起了那口棺材,再次獨自一人走向了海邊。
風起云道“好像跟白天時不一樣了,又到了那個陰氣森森的他。”
“是想要去撈瓶子嘛”胖子一邊走一邊抱怨“我都說了,那些瓶子不值錢,這種商船栽的都是民窯。”
“我估計不是撈瓶子,可能是撈別的什么東西,只要不是撈死尸,一切都好辦。”
“濤濤留下,其他人跟我走。”說完,樓言便推著棺材朝大海走去。
海水很快就沒過了頭頂,幾個人穿著潛水服,扶著那口棺材,在海浪中一前一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給誰搞個海葬。
“停下”
這里距離岸邊不過二十來米,甚至回頭就能看見站在海灘邊望著他們的濤濤。
“跟在我身后。”他把跳入水中又對查文斌道“現在,你睡進去。”
胖子不干道“這是要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