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門檻,小的時候他曾經就跨過,那是師傅馬肅風特意做的。他說,門檻這東西古時候的大戶人家都是修的又寬又高,目的呢,是為了防止那些僵尸跳進來害人,又或者是家中停尸時,尸體跳出去害人。
所以啊,跟門檻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件東西,那就是扁擔。它平常是個干活用的工具,可歸置的時候卻又不和那些工具放在一起,而是要單獨放在門的后面掩著。師傅說,這是因為來不及的時候,可以抄起扁擔把跳起的尸拍倒。
為這事,他和師傅爭論過,他說那放一個別的東西也行,為什么一定得是扁擔呢
其實啊,原本大戶人家的門都是對開的,關門時會有上中下三道橫杠卡在上面。平常不用,這橫杠子就靠在門后。普通百姓自然沒那個派頭,為了防盜,便在家中尋個簡易工具,扁擔也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為什么查文斌會這么想起這一茬呢因為跨過門檻后,他發現門后面就放著一根扁擔。這扁擔的一頭打著個孔,孔上系著一根紅色的布條子,他記得這是師傅從一個法事場上撿回來的,布條子上還被燒過兩個洞,主人家這才送給了他。
這扁擔是用竹子做的,在正面還刻著一個字馬那時候,經常需要出去集體干活,所以為了防止拿錯工具,都會弄這么個記號。
屋里,地面是凹凸不平的,但常年的踩踏讓它很光潔。一個個的坑,如碗狀,那是房頂常年漏雨造成的。南邊,是一場用兩條長板凳搭成的木板床,床上鋪著一層薄稻草,隔著這么遠,他依舊能聞到那熟悉的味道,尤其是在陰雨天散發出的那股草發霉的氣味。
北邊,是個簡易的廚房,靠著燒火的那一側吊著一只燒的焦黑的銅壺。馬肅風做飯時會用鏟子把鐵鍋打的叮當響,會在退了爐灶的火后,放在銅壺下煮一壺茶。
廚房和床之間沒有隔斷,唯一的家具便是一張站不穩的桌子,那是他用鋸斷的棺材蓋板自己做的。床上依舊還鋪著打滿了補丁的花毯子,桌上是兩只缺了口的破碗和那只師傅從不離身的葫蘆酒壺
“這是家,小時候的家”他喃呢道。
這時,床上傳來了一陣咳嗽聲,這時他才看見原來那兒還蜷縮著一個人。
“師傅”
床上的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是一陣咳嗽,然后艱難的翻了個身。
他扶著床頭,側著身張望著門口的來人。
“哦,是文斌回來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一個箭步跑了過去跪在床前道“師傅真的是你”
床上躺著的馬肅風看上去很虛弱,像極了他臨終前的模樣。他伸出手來,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這個小徒弟,卻忽然又把目光投向了那道門。
他小聲道“文斌,你怎么帶來了兩個不干凈的東西回來了”
查文斌轉身看著門外的胖子和超子,對他道“師傅,那是我的朋友。”
“不,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鬼”馬肅風立刻又翻過身去在床邊一陣摸索。
“劍呢,我的劍呢”
“劍”查文斌舉起手中的七星劍道“在這兒呢,師傅。”
“殺,殺了它們它們不是人,它們是跟著你回來的鬼”,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