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出一疊鈔票,足夠這老板三天的營業額。
“這”
“每人一碗餛飩,另外還有個事兒麻煩你,等會兒這二樓就別讓人再上來了,我們想借你這地方談點事情。”
不多久,餛飩上來了,其中一碗是半生的。
老板關上門,查文斌確定四下無人,將手中那紅色包袱一抖,那個女人便滾落了出來。
桌上有個位置是空的,查文斌指了指那碗餛飩道“吃吧,或許這就是你最后的一頓了。”
“你不想嘗嘗嘛”他又道“這個餛飩的餡料就是你等的那個男人的。”
“他在哪”
查文斌透過窗看著街道對面正在賣力剔肉的一個男人道“他就是。”
這個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滿是油膩的白色褂子,身材臃腫,皮膚粗糙,手中一把剔骨刀正飛快的把案臺上的肉分解著。
這副模樣,怎么也無法和那棺材里風起云所言的美男相聯系。
“是他”女人原本幽怨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兇樣道“你在騙我他是何等的有才華,怎么會做如此粗俗的事情。”
查文斌遞給了她兩枚銅錢,道“把這個放在眼睛上,再看。”
女人將信將疑的接過銅錢,片刻之后,銅錢落地。
“怎么會這樣”
查文斌道“俗話說,相由心生,骨是一樣的骨,只不過換了副皮囊罷了。”
正在說著,一個女人扛著半扇豬肉佝僂著腰正吃力的從外面走來,豬肉把她的頭壓的很低。女人的個子本就不高,腳下的步子也不穩,臨到案臺前,腳下一崴,連人帶豬肉一塊摔了個往前趴。
男人走出案臺,罵罵咧咧的扛起豬肉用水沖洗,口中充滿了對女人的污言穢語,大抵是怪罪她連點事兒都干不好。女人扶著自己的腳腕,默默的看著男人,她很希望丈夫能夠拉自己一把,但顯然,此時的她完全沒有那扇已經臟了的豬肉重要。
“那個是他現在的妻子嘛”女人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在想,這個生活并不是你們所想象的來世”
“我是在想,他為何不去扶她。”
街道上的女人自己爬了起來,她跛著腳來到案臺前想和男人商量著什么,也不知是哪句話惹惱了男人,男人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也許,他根本不愛這個女人。”她還在試圖為男人辯解。
“老板,上來一下”查文斌對樓下喊道。
老板自然不敢得罪這些爺,立馬放下手中的活兒上來了。
“有什么吩咐”
查文斌看了一眼窗外道“那兩口子是怎么回事兒,怎么一個男人還打女人呢”
“你說他啊”老板嘆了一口氣道“我原本是不好在背后說人壞話的,不過這李忠也忒不是個東西了。就她那個老婆,年輕時,我們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也不知道就怎么瞎了眼看上他了。
那會兒,那女的家里是不同意的,她就鬧,非李忠不嫁,后來不惜以死相逼。他們家就這一個閨女,當時也算是大戶人家,就讓這李忠做了上門女婿。剛結婚那會兒,兩口子倒也還恩愛,幾年一過,老太太老太爺都走了,這李忠的本性就冒了出來,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沒過幾年,偌大一個家業也讓他給敗了差不多了。他又沒別的本事,就開了這么個肉鋪,一天三頓酒,一喝多就打老婆。要說這李忠也是命好,就他那么個德性,這老婆還是死心塌地的跟著。李忠這小子經常說,他這老婆就是用棍子打斷腿,都不會走的。
哎,日子久了,我們這些街坊也都習慣了。我啊,勸你們也別管閑事,這可憐之人是必有可恨之處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