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位大師的引薦,終于是知道了一些關于獨眼龍的線索。據這里的人說,獨眼龍其貌不揚,身材矮小,但要論名氣,十年前,他在這城隍廟就算得上是個人物。
“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和你們一樣,都管他叫獨眼龍。這個人算的準,也就是因為他算的準,最后也毀在了這個準字上”
獨眼龍作為一個外來的先生在這里混的風生水起,勢必就會引起本土勢力的不滿。前面說過,這行業也得拉幫結派,勢單力薄的獨眼龍就是在那時候體會到了江湖的腥風血雨。在一個收工回家的夜晚,他被一群操著地方口音的人攔住,據說最后他是拖著一條腿爬回去的。
“從那以后,獨眼龍就沒有再出現過了。”那人介紹道“不過后來,袁大洪又開始崛起了,一紅就紅了將近十年。”
查文斌道“他也是外來的,就沒有收到過打擊嘛”
“這是肯定的,”那人喝著酒道“他和獨眼龍不同,他那個人懂得搞關系,黑白兩道都挺吃得開。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能在這兒混口飯吃,以前也全是仗著袁大洪。他那個人吧,其實挺在意名聲,來這兒的兄弟只要給他上一炷香,認個頭馬,便就可以報他的字號,也就沒人敢欺負他們了。
不過他現在死了,接下來我們的日子怎么過就不知道了。今天,已經有本地的先生來找過我們麻煩了,聽說要么按月給出攤費,要么就得離開這兒,另尋出路。”
“你知道獨眼龍在哪嘛”
“有人說就在這兒,但我是沒遇見過。不過很多人都說,袁大洪是他的徒弟。對了,袁大洪在這兒有一套房子的,就在最山頂上。不過,那地方,一般人去不了,他請了保安,院子還養著兩條大狼狗”
這邊正在說,忽然外面有人喊道“老高,老高,在家里沒”
說著就進來一人,看著屋子里有客人,那人欲言又止。查文斌道“有啥事你就說吧,我們都是朋友。”
那人一瞧查文斌的打扮,點頭道“看來這位也是同行啊,那行,就一塊兒通知了。老高啊,袁老板不在了,本地那伙人好像打算要對我們動手了。大家伙兒的意思是,今晚上湊在一起,選出個新頭,要不然我們跟一盤散沙似的,遲早會被人給攆回去的。
那你們先吃著,今晚上8點,就在老狐貍那屋,別忘了啊。”
查文斌想借著這事兒繼續打聽獨眼龍,所以便請那老高帶著自己一塊兒去參會。8點不到,那個叫老狐貍的家中已經坐了不少人。這個老狐貍,是最早一批來這兒的先生,祖籍江蘇句容,說是茅山派的弟子。他呢,在這群人里還算有點名頭,年紀又長,也就自然眼下他們的仰仗對象之一。
會議的內容無非是討論他們現在的處境以及解決方案,大家也七嘴八舌的提了幾個名單。但這些人都沒有當初袁大洪那般絕對的實力,所以一時間又開始爭執不下。
這個場面,多少讓查文斌想起了道教發展的歷史。不同的門派,不同的修煉辦法,不同的規矩,讓這個本土的宗教在一波又一波的內耗中終于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爭論中,忽然有人驚呼了一聲“咦,那邊坐著的不是查文斌,查先生嘛”
現場的人一聽到這個名字,目光刷刷的全部聚集到了那個角落。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帶他們的那位老高心頭也是一驚,原來這就是江湖上傳聞已久的天師查文斌
“我的老天爺啊,查掌教居然還請我吃酒抽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