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至山腰的隊伍忽然從人群里爆發出了一聲“殺呀”
一時間,震天動地的吶喊響徹在了小山村的天空。僅有的幾戶留守老人早就把門窗關好,燈火熄滅,就連村里的狗子此時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夾著尾巴躲在窩里瑟瑟發抖
坡上,那座墳頭的邊緣。一人,一手,一把刀。
一只手從刀鋒上緩緩的擦過,那把古樸的黑色短刀閃耀出一絲嗜血的興奮。久違的戰意終于徹底喚醒了這個男人,他的使命是在他倒下之前,任何人別想染指眼前的這個墳頭。他的前方是另一條線,只要越過這條線,查文斌便將成為他們的刀下之鬼。
看著山下那喊殺聲,查文斌閉上眼睛道“葉秋,能不取人性命,就盡量留全。這也是一個個家庭,他們的背后也有妻兒老小”
沒有任何言語,沖上來的第一個人還沒看到墳頭的模樣時,就已經倒飛了出去。他的下巴已經粉碎了,重重的飛出去砸在了人群中,又帶倒了一大片。但不會有人因此而退卻,這些都是錢家攢下來的精銳,他們中的很多人在外面或許都是獨當一面的存在。
雪亮的開山刀在夜空中高高舉起,迎接他的卻是死神的收割。寒月刀的刀刃輕松的將它斬成兩截,下一秒,刀鋒已至咽喉。若不是查文斌有言在先,一顆頭顱已經升空。臨終的那一下,刀鋒還是換成了刀背。或從他們的臉上拍下,或從他們的肩膀處撞擊。
這個地形注定了對方不能做到平行的推進,這種沖鋒般的自殺進攻很快就暫停了。第一個回合,不過半根煙的功夫,山坡下已經躺著幾十個正在呻吟或是昏迷不醒的人。
那個男人依舊還站在那里,甚至連他的腳都未曾移動過半分。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殺神歸來,何人能敵
“錢少,那個人,實在是太強了”
錢韶點了點頭道“他就是父親所說的天榜神話,只可惜這樣的人物竟然沒有被我所用。通知狙擊手吧,告訴他,他所擊殺的目標是人類的巔峰,但他們那一套終究是過時了。”
二百米開外的一處樹叢下,狙擊鏡已經牢牢的鎖定了目標的頭。剛才那一幕他甚至沒能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在感嘆此人強大的同時,也一直在等待著命令的到來。終于,耳機里收到了擊殺的信號,他將食指緩緩的移動到了扳機上,心想著若在古代,你一定是個萬人敬仰的俠客,但在這個年代還擺這種造型裝酷,豈不是個活靶子
這應該是他殺手生涯中遇到過的最強的人,但同時也是他殺手生涯里見過最容易被擊殺的目標。因為那個男人一動都不動,這簡直太簡單了
手指扣動,“嗯,扳機怎么不動了”
他剛想檢查,卻聽身后有人拍打著他的肩膀,一回頭,是個胖乎乎的家伙。這個家伙手里拿著一把鋸斷了槍管的噴子,黑漆漆的槍口正不停的戳著自己的下巴。
“小子哎,保險已經讓我關了”他抬頭一看,樹上還蹲著一個人,這個人的手里有一根細長的鐵絲鉤,他是什么時候藏在這里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砰”的一聲,槍托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腦門上,這些問題估計只有等他在醫院里躺著的時候再去慢慢考慮了。
見山坡上的那個男人依舊還站著,錢韶不滿的拿著對講機催促道“狙擊手狙擊手你怎么還不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