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婆婆苦笑道:“但你覺得人力能達到這樣的程度么?”
白舒自然否認。
瞎婆婆又繼續道:“可你只要修行了天藏,使用了天藏之力,你就真的會擁有這些不可思議的能力,但同時,天藏所帶給天機子的,還有精神上難以消除的傷害,與其說是使用天藏之力,倒不如說是借用,借用的越多,精神上的痛苦就會越大,只有撐過這個痛苦的階段,天機子才有機會問鼎長生。”
白舒聽的大氣都不敢喘,第一次有人給他講述關于天機子的秘聞。
瞎婆婆肅然道:“但縱觀太虛千年歷史,沒有一個人能有幸挺過去的,歷代天機子,在獨領風騷幾十年之后,都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獨自承受著莫大的痛苦,抱憤而終,所以你只要學會了天藏,就意味著你沒了小命。”
瞎婆婆搖頭道:“如果巫少白短短幾個月從歸靈修到破虛的話,他應該沒幾個月活頭了。”
元幼晴聞聽此言,眼前一黑,居然直接昏倒了
過去。
白舒連忙扶住了元幼晴,一陣手忙腳亂之后,元幼晴才幽幽轉醒,此時的元幼晴,真的是一個人淡如菊,玉容慘淡,再哭已經是沒有淚了。
她強打著精神站了起來,仍不死心的問瞎婆婆道:“婆婆,莫不是真的沒辦法了么,就只能讓少白這樣去死么?”
元幼晴說著,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膝蓋落地的那一刻,她甚至疼的蹙起了眉來。
“求求您了,您一定還有什么辦法。”
瞎婆婆黑洞洞的眼窩竟然隨著元幼晴的動作轉了一轉,她嘆氣道:“丫頭,起來吧。”
元幼晴倔強道:“您不告訴我,我就不起來了,反正少白去了,我也活不成了。”
白舒幾番想扶元幼晴起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因為白舒想到,某一天董色若是出事情,自己也會愿意這樣卑微的,只要能救董色,怎樣都好。
瞎婆婆沉吟道:“其實只要一輩子都不使用天藏之力,將天藏忘了去,倒也可以安穩度過一生。”
元幼晴一下子來了精神道:“您的意思是說要讓少白放棄天藏,徹底將天藏忘記,他就不會死,對不對?”
瞎婆婆搖了搖頭道:“已經晚了,按你們的說法,他入天藏太深,現在無論如何,也沒有抽身而退
的可能了。”
元幼晴聞言又是一陣激動,險些背過氣去。
白舒給元幼晴拍了拍背,有些責怪的看了瞎婆婆一眼,她先是給了元幼晴一絲希望,緊跟著又毫不猶豫的戳破它,讓一切化成泡影,這樣得到希望之后的失落,更讓人難以接受。
白舒低聲安慰元幼晴道:“放心吧,總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我明天去找一趟觀主,他總不能也不管不問。”
元幼晴抬頭感激的看了白舒一眼,她知道白舒經常去梨花小筑聽觀主講道,白舒是那種有機會接觸到觀主的人。
瞎婆婆卻嘆氣道:“如果他有辦法,你師父還讓你來找我干什么?”
白舒神色一凜道:“您是怎么知道這么多的關于天機子的事情的?為什么湯師叔會讓幼晴來找您呢?”
瞎婆婆緩緩的抬頭,似乎是看向了遠方,就像是人一眼陷入了回憶里面,她說道:“因為我曾經,也是天機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