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問兒屏息凝神細細聽著,隱約聽到了惡虎和吃人之類的字眼,不多時蘇畫情挑簾上了馬車,也不說話,自己坐在窗邊算計著什么。
凌問兒可憐兮兮的望著蘇畫情,不用她如何言語,蘇畫情就開始小心翼翼的解釋著事情的原委。
“店家說是前面鬧了虎患,還是條虎中異獸,兇猛異常。”
凌問兒擔憂道:“那咱們是不是要避開著走,免得遇到什么危險。”
蘇畫情搖了搖頭,古靈精怪道:“剛得了消息,那吃人猛虎已經被人收服了,你猜這個時節,這個地地界兒,究竟是誰有這種手段?”
凌問兒咬唇思量片刻,搖了搖頭。
蘇畫情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道:“竟然是許久不在江湖中出現的岐方仙祖陸靜修,他現在就在蘭溪鎮之中,離著咱們現在的位置,也不過一天路程,怎么樣,要不要過去看個熱鬧?”
凌問兒微張小口,吐氣如蘭道:“從沒聽過這人,他是?”
蘇畫情嗔了凌問兒一眼,低聲解釋道:“陸靜修本是山野修士,雖做道士打扮,卻不是太虛觀中的弟子,他平日里清貧出世,倒真個是默默無聞,真正讓人們知道他的,是因為三十年前的一件事情。”
蘇畫情輕咳一聲道:“當年盛夏,名不見經傳的陸靜修還在太平湖畔,荔香院中抄書,有一天太平湖來了一個中年人,二話不說,就要開湖取墨。”
凌問兒目光閃閃,一臉好奇的望著蘇畫情,見她話音一停,連忙催道:“然后呢?”
蘇畫情悠悠道:“荔香院是陵武城中最有名的私學,當年荔香院中出過一位大文豪,書氣清華,傲骨錚錚,因時政維艱,遭受到惡人的迫害,不堪受辱,于太平湖投湖自盡。”
“而自那之后,太平湖泛舟,人們就常常看到太平湖水底有黑色水墨暈開,像是先生生前筆墨。”
蘇畫情頗為驚嘆道:“那個中年人也不知是不喜歡這個故事,還是有什么別的動機,他來到太平湖邊,竟用大神通將整個太平湖的湖水吸了起來,高舉到了半空之中,說要看一看太平湖底究竟有沒有陳年水墨。”
凌問兒緊張道:“那他找到了么?”
蘇畫情笑道:“水墨是沒找到,那中年男子倒是被陸靜修狠狠的修理了一頓,但由于兩個人都是天啟境界,到了最后,陸靜修收不住手,失手將那中年男子的頭砍了下來。”
“啊!”凌問兒驚呼一聲,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人身首異處,脖頸處血液噴涌的樣子。
蘇畫情表情逐漸變得奇怪起來,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惡心道:“那人頭顱落進太平湖中,沉入
水中又浮了上來,他身首異處,可那頭顱從水里浮上來,吐了一口湖水,甚至還能說話。”
凌問兒頓時不寒而栗起來,不可置信道:“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