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二十年
冬末的一天,燕京城開南北市,集市要從清早開到傍晚,入夜不歇,連開三天,南北長街攤市連營,游人如織,絡繹不絕。
參與其中的,燕國本地的商戶不到半數,更多的是來自于四面八方的其他三國的攤販。燕國不歧視外戶,但凡在燕國落腳的,都能得到平等公正的對待,是以愿意留在燕國做買賣的生意人,也要更多一些。
南北集市伴隨著春節的到來,除舊迎新。燕國上下,舉國歡慶,日常生活中的忙碌和緊張,在這幾天也都被一掃而空,所有人都閑了下來,多半的人都會選擇,趁著這個機會,去逛一逛南北集市。
華洛兩國都不過春節,白訪云和凌問兒也是第一次經歷燕國這個盛大的節日。
而莫寒卻是土生土長的燕國姑娘,不同于南方女子的溫婉嫻靜,莫寒是那種風風火火的酷到讓人驚嘆的女子,落落大方的外在之下,擁有著一顆獨立且
充滿主見的火熱心臟。
真要比喻的話,凌問兒是南方雨季中,下了整月小雨,被濕潤浸透的青翠欲的青草,所簇擁著的那一面夢幻中泛著漣漪的春湖柔波。
莫寒就是,北方冬天中深沉平緩的雪夜里面,在空無一人的雪地之上,獨自盛開的清幽梅花。
這一年莫寒和凌問兒初識,莫寒愛煞了凌問兒這個溫柔可愛的少女,南北集市一開,莫寒起了個大清早,就拉著凌問兒穿戴整齊,出了院子。
不用提前招呼,白訪云和苗歷早已經站在院門口等著莫寒和凌問兒了。
凌問兒一眼望見穿的厚而臃腫,像是一頭笨拙的狗熊的白訪云,眼睛里面止不住的笑意。
白訪云終歸是南方人,最為懼怕北方的嚴寒,尤其是這幾天冬末,北風最后一陣吹襲,氣溫又有降低,白訪云干脆徹底放下了修煉,也不動用靈氣,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陪在凌問兒的身邊。
褪去了一身耀眼光芒,白訪云平凡的讓人心動。
“給你這個!”白訪云從懷里掏出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不管不顧莫寒冷如寒霜的目光,塞進了凌問兒的手心里面,望著凌問兒傻笑。
凌問兒也回應了白訪云一個笑容,露出了一口銀牙,她將那包子撕開,分給了莫寒一半,兩個人邊走,邊捧著包子吃。
白訪云和苗歷就在后面跟著,像是兩個傻傻的跟班,也不看四周人群和風景,就一個勁兒的盯著面前那兩個并肩而行的女子的背影。
莫寒微微偏頭,側眼偷瞄了白訪云和苗歷二人一眼,輕聲說道:“問兒,你確定你喜歡白訪云?他看起來跟個傻子似的,就知道傻笑!”
凌問兒也回眸偷眼看他。
見到凌問兒的目光,白訪云果然又是喜笑顏開。
凌問兒給白訪云爭辯道:“他可不是傻子,只不過是在我面前,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莫寒不屑道:“聽說你們是在來燕京的路上才認識的,這么短的時間,你難不成還相信他會愛你愛
的死去活來不成?”
凌問兒天真無邪道:“難道不會么?”
莫寒聞言一愣,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凌問兒說的有道理,任何男人在面對凌問兒的傾心的時候,都只能是愛的死去活來的。
凌問兒見莫寒出神的樣子,心里暗暗想著在陸靜修小輪回界里度過的生生世世,夢可以是假的,但付出的感情,永遠都不可能再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