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不僅有拍品詳細介紹和展拍順序,就連是誰送拍,最后預計的成交價格是多少都有記載。
這些東西大都來源于某個組織,只有一小部分來自于私人賣家,但就算是私人賣家,賣家的身份也都有著簡單的介紹,唯獨綠萼瑾的賣家,沒有任何的記錄。
見此場景,白舒忍不住皺起了眉來。
丁念之卻安慰白舒道:“白大哥放心吧,這次這株靈草咱們勢在必得,有我這這里,出不了岔子。”
白舒眼皮直跳,不管丁念之如何規勸,白舒都還是覺得心神不寧,總感覺這次來陵武城,要發生什
么不好的事情。
白舒凝神想了一會兒,沒理出什么思緒,也就隨即釋然道:“但愿如此吧,離著七月七日也沒幾天了,咱們要不要準備些什么?”
丁念之笑道:“白大哥就在陵武城游玩幾天,一切我已經安排妥當。”
白舒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錢莊的銀票,遞給了丁念之。
饒是丁念之見慣了金山銀山,在看到那張銀票上的數字的時候,手也抖了一抖。
白舒把白訪云留下的所有家產,全都交給白汐變換了這一張巨額銀票,丁念之推脫不收,白舒卻執意道:“你先收著,有什么要打點的地方,也別吝嗇,人家要多少就給多少,到時候不夠我再補上,多了你再退我,好吧。”
丁念之聽聞白舒這番話,才終于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隨后白舒的琉璃被丁念之差人牽走,行李也一并被帶到了落腳的地方,而白舒和葉桃凌,步行繞過
太平湖,準備直接去星院看上一看。
走在太平湖邊,盛夏的暑氣被湖水蒸發了出來,沒過多久,白舒和葉桃凌額頭都隱隱有了汗水,遠方鳴蟬唱響,更顯得午后寧靜。
白舒伸了個懶腰,問道:“葉子,你上一次來陵武城的時候,沒在太平湖邊走一走么?”
葉桃凌笑笑道:“那次沒有。”
對葉桃凌而言,做什么事情并不重要,關鍵是看,和誰一起做這件事情,這次能和白舒一起策馬同游,再沿著太平湖畔走一走,葉桃凌心里已經是說不出的開心了。
白舒卻望著遠處的湖光山色,感嘆道:“你知道么,曾經有一個人,把整個太平湖的湖水憑空搬了起來,你說厲不厲害。”
葉桃凌倒沒有白舒那般詫異,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
白舒繼續問道:“這可比你的一劍摧城還要困難幾分,單純的破壞力,和要搬動這千頃湖水,孰難孰易,一眼就可以看個分明。”
白舒感嘆道:“去年我在劍宗,宗主告訴我,欲以澆塊壘,唯有用千頃湖水,以水之靜美,化石之肅殺,可我覺得,搬這太平湖,比化解最復雜的塊壘還要更加困難。”
葉桃凌也順著白舒的目光望了過去,她從沒見過這樣美麗的湖水,片刻后,葉桃凌輕聲說道:“搬湖也好,摧城也罷,都沒有改變一個人的心難。”
白舒下意識的看向葉桃凌,葉桃凌修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低垂著眼眸,望著太平湖水。
這一刻葉桃凌的神情,不管是白舒見她在如故崖上吹著海風,紅衣飄飄,還是馬車之中對自己的悉心照顧,又或者是第一次相見時的擦肩而過,最后一場比試前的肩踵相連,甚至是那一晚葉桃凌在白舒懷中泣不成聲,他都沒有見過葉桃凌像現在這樣的神情。
是白舒改變了葉桃凌的一顆心,但這說不上究竟是對是錯,于葉桃凌而言,她人生中悲哀的事情,從此又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