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院之中再次沸騰了起來,葉桃凌雖然風頭無雙,受萬人敬仰,可那畢竟是陵武城之外的事情。星院中人,除了洛凡,幾乎沒有一人喜歡葉桃凌,在很多人眼里,星院的尊嚴和星河卷的重要程度,要遠遠超過于其他東西,甚至超脫于自己的生命。
葉桃凌離著觀星臺越近,擋在葉桃凌面前的星院弟子也就更多,似乎就算是觀星臺早已經沒有了星河卷,但依舊保有著無與倫比的神圣性。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價,這些弟子也再不想葉桃凌靠近觀星臺。
最后那些星院弟子不再后退,毅然決然的站住了腳步,葉桃凌也出人意料的沒有再繼續前進,而是泰然自若的站在了原地。
葉桃凌沒什么表情,星院的一種弟子,卻虎視
眈眈如臨大敵的模樣,直到葉桃凌開口,眾人才隨之松了一口氣。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葉桃凌清脆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之中,像是仲夏夜晚風的呢喃,帶著南方女子那種難以言說出來的溫婉。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聽過這樣好聽的聲音,他們心中所堅持的東西,似乎微微搖動的一下,在思緒之中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再難以分別出明確的界限。
“你雖然不是來找麻煩的,但麻煩恐怕要找上你了。”
星院弟子聚集出的人群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出了一條路,呂漱仙已經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風燭殘年,眼中卻閃閃發光,不見往日頹廢。
葉桃凌拿起乾滄,抱劍彎腰,深深一禮道:“當年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對!”
葉桃凌除了幼年念私塾的時候和先生行過禮以外,從來沒向別人見過禮,更不要說是這種標準的劍
修禮節,這一晃,已經十年過去了。
呂漱仙忽然和善的笑了,他望著那道紅衣倩影,挑眉道:“對錯無妨,只要你今天把自己的命交代在這里,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你自裁吧。”
呂漱仙說這句話時風輕云淡的口氣,仿佛葉桃凌只是一個無名小輩,而不是那位名動天下的紅衣桃主。所有的星院弟子,都暗暗為呂漱仙捏了一把汗。
聽說葉桃凌一劍之威無人能擋,沒有人懷疑,葉桃凌不能一息之間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明目張膽的斬殺掉呂漱仙。
畢竟此時此刻的呂漱仙看起來是那樣的弱不禁風。
葉桃凌沉默良久,終于開口說道:“我還有事情沒辦完,不能就這樣死在這個地方。”
呂漱仙不屑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沒有承擔后果的膽子,你倘若不來陵武城也就算了,既然來了,還入了星院,你難道還想走么?”
呂漱仙話音一落,離著葉桃凌最近的那盞星燈,一下子亮了起來,琉璃燈罩之中散發著朦朧的熒光
,那盞星燈之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多了一名破虛弟子。
呂漱仙長嘆一聲道:“當年要不是洛凡一次性引動了所有星燈的變化,讓我們無法布下星陣,世界上恐怕早就沒有你葉桃凌這個人了。”
葉桃凌眉眼海棠欲睡,站在原地,玉山半頹,絲毫沒有將呂漱仙的話放在心上。
可葉桃凌終歸是知道,自己再不離開,就又要和星院中人,刀兵器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