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說罷想甩開葉桃凌的手,葉桃凌卻拉緊了白舒的袖子不放,又說了一句道:“這次要是你入了星陣,我可不敢保證能救你回來。”
白舒笑著揉了揉葉桃凌的頭發,看著葉桃凌秀發凌亂的可愛模樣,白舒笑道:“誰告訴你我要入星院了,我要讓他們主動把乾滄給咱們送出來。”
星院之中,一院寂然,院中弟子無不是戚戚之色,鮮有人有什么說話的興致。
呂漱仙的住處周圍,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星院弟子。一般來講,人聚集的越多,就越嘈雜,可呂漱仙的住處周圍,卻是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這次葉桃凌重回星院,眾人都以為這是一個讓葉桃凌付出代價的機會。葉桃凌如果這次死在星院,那之前她撕毀星河卷的罪責,也就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呂漱仙的心病也自然緩解,說不定幾年之后,洛凡還有機會重入星院,接管呂漱仙的位子,讓呂漱仙去頤養天年。從此之后,觀星臺就多了一把劍宗的上古名劍,也總不算是落了星院的面子。
可現在被白舒這么一攪合,葉桃凌沒死,呂漱仙反而奄奄一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諸多星院弟子,眼睛也都被白舒那道日字符所傷害到了,星院的威嚴,也徹底被人狠狠的踐踏在了腳下。
這件事情甚至比幾年前星河卷被毀,對星院中的弟子們的打擊還要更大。
呂漱仙是百年來星院最有領導能力,最具有威嚴的一位院長。星河卷被毀之后,星院中人本就惶惶不安,如今呂漱仙若是真的死了,星院之中哪里還有什么主心骨,又從哪里再去聚攏人心呢!
換言之,沒有了星河卷,也沒有了呂漱仙和洛凡的星院,今后到底要靠誰來重振威嚴。
隨著呂漱仙住處窗影閃動,里面人聲駁雜,站在門外的弟子都預見了今后星院的凄慘下場,再加上呂漱仙即將要撒手人寰的擔慮,門外有很多弟子都默
然啼哭起來。
掉眼淚的不僅僅是女弟子,更多一部分,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兒。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師門受辱,長輩辭世,公道不平,前程無望,一切只是因為幾年前那個擅闖山門,不知分寸的紅衣姑娘。
可如今人家是四派論道頭名,劍宗的桃主,甚至還有一個太虛觀的婆家。她一離開鳳霞山,還有誰能再找她要一個說法,討一個公道?
門外凄凄慘慘,低聲的啜泣連成了一片,屋子里面也隱隱傳來了女子的哭聲。最后服侍呂漱仙的,不是洛凡,而是幾個溫婉可人的女弟子。
洛凡在人群最外面,幾次想往人群中擠,卻都沒有邁出腳步,直到他聽見呂漱仙屋中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啼哭聲。
洛凡終于不再猶豫,只身擠入人群之中,奮力的向前,想要走到屋子里面,最后再見自己的恩師一面。
他只走了一半的路,就被眾多星院弟子七手八腳的攔了下來,再難以寸進一步。
之前那個奮不顧身要與白舒和葉桃凌拼命的弟子,怒氣沖沖的指著洛凡的鼻子,壓低了聲音呵道:“你這個叛徒,你還嫌院長受的氣不夠么,你要去做什么?”
洛凡雙拳緊握,指甲已經刺破了掌心,他面無表情道:“我想見師父最后一面。”
那弟子認真的糾正洛凡道:“你已經不是他的徒弟了,你甚至不是我們星院的人,你不配認他做師父。”
洛凡頓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沖上去就要對那弟子大打出手,卻被旁人拉了下來。
人群中有人說道:“他說的沒錯,洛凡,你不應該出現在星院里面,要不是你,這事情在幾年前就徹底了結了。”
有人在一旁附和道:“沒錯,你趕緊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