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白舒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揮揮手讓這小鬼離開了。
白舒心里也清楚,呂漱仙的做法實際上并沒有太大的過錯,但白舒認情不認理,這一次幸虧有那把不知名的紙劍,不然白舒好不容易把葉桃凌拉扯回了人間,就真的全是白費勁了。
白舒拼了命的挽留葉桃凌的時候沒想過那么多
,等一覺醒來之后,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夾雜著險些失去的后怕,那種復雜和猛烈的情緒,一直在白舒腦海之中亂竄,讓白舒難以理智和冷靜的去思考問題。
正是因為白舒曾經眼睜睜的看著凌問兒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憔悴,最終含恨而終,所以再遇到類似的場景的時候,當年那種無能為力的憤恨,就會重新涌入白舒的腦海之中,撕扯著白舒的情緒。
現在的白舒處于一個極其敏感的狀態,他在太虛觀七星君哪里學到了一些驚人的手段,在這種時候,他卻還能保持著極高的狀態,將這些手段一一使用出來。
設置陣法,引動迷霧,或是驅使精怪,溝通陰陽。白舒所掌握的手段還遠遠不僅如此。雖然白舒會的只是一些皮毛,但柳念等人都將釣魚的魚竿給了白舒,只要白舒肯下功夫去研究,他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再加上白舒身上那么多的手段,他那么多次的
越境迎敵,都給了白舒一種自己無所不能的錯覺。這種成就感讓白舒如癡如醉,所以要回乾滄這件事情明明有更合理更溫和的解決辦法,白舒卻非得要親自布下這個迷霧幻陣,來逼迫星院中人就范。
準確來講,白舒已經完全陷入了一種病態的思維和情緒當中,這一切自然也離不開白舒在輪回之中,所看到的那些事情所帶給他的影響。
這個迷霧幻陣需要白舒時時刻刻來運作支撐,連續幾天不間斷的使用靈力,讓白舒頭痛欲裂,可他的思維卻越來越清晰起來,一些本來生澀和稚嫩的地方,也逐漸找到了關鍵所在。這個迷霧幻陣,也變得越來越牢不可破起來。
葉桃凌見白舒時而皺眉痛苦的樣子,勸白舒道:“要不算了吧!”
白舒卻毫不遲疑的回絕道:“我離開星院之前就說過,這件事情沒完,怎么能就這樣輕易算了!”
葉桃凌猶豫了片刻,朱唇輕啟道:“還是董色的藥重要,你可別誤了日子。”
白舒點了點頭道:“還有三天呢,時間足夠了,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的乾滄給你要回來。”
以白舒的心思細膩程度,他甚至在這一刻都沒有想到,讓葉桃凌擔心的不是一把乾滄劍,而是自己這個狀若瘋魔的樣子。
葉桃凌微微嘆氣,終于沒有再勸白舒,她也清楚,白舒不是那種聽勸的人。
白舒和葉桃凌說完了話,正準備繼續凝神操控這迷霧幻陣的時候,星院之中忽然傳來了一聲長嘯。
這嘯聲前一秒還在遙遠的天邊,可下一刻就仿佛直接響在了白舒的心底,簡直是震耳欲聾。
隨著這聲長嘯,困擾著星院整整三天的重重迷霧,竟然在片刻之間云開霧散,徹底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而白舒一口鮮血就隨之噴了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遙遠天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臭小子,真當我星院沒人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