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白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放在桌子邊的星隕劍上,白舒下意識的摩挲著星隕劍的鍛面,冰冰涼涼的觸感傳了過來,卻因為白舒失去了所有的靈氣,而再也沒有了那種和星隕心意相通的感覺。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故事最初的原點,白舒還是那個未入修行的少年,現在的他,還有保護董色的能力么?
倘若白舒現在去找董色,甚至都有可能死在路上。因為當年白舒默默無聞,無人與白舒為難,而現
在白舒名滿天下,倘若別人知道太虛觀那個不可一世的道法天才變成了一個廢人,那么誰不愿意上前去踩上一腳呢!
更何況白舒現在也有了仇人,只要遇到李月溪薛冬亦這樣的舊敵,白舒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引頸待戮。
白舒答應過董色要成為四派第一高手,風風光光的娶她,白舒也想過的親手殺死蕭半山,為昔日恩怨做個了斷,還有那吃人的古塔,水里的神木,白舒都沒有機會觸及到了。
倘若你叫一個人一開始就一無所有,他不會有多么難過,甚至還有可能樂得清白。但倘若你給予了他很多別人夢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東西,又給了他獲得一切的希望。
這個時候你再去收回那些東西,這種落差,可以活生生的把一個人壓死。
但白舒不會死于這種落差,因為對于白舒而言,失去殺伐的能力并不是最令他痛苦的事情。
最令白舒痛苦的一件事情,是他永遠的失去了凌問兒。
兩相比較之下,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但不可否認的是,白舒永遠都沒辦法親手殺掉蕭半山了。
一念及此,白舒破碎的氣海又開始隱隱做痛起來,疼的白舒彎下了腰,抱緊了自己的小腹。
葉桃凌手忙腳亂,見不得白舒痛苦,卻又不知道要如何去做,到最后她只能把白舒摟在了自己的懷里心疼不已。
正在這時候,丁念之帶著一身白裙的木辛走了過來坐下。丁念之見狀不解的問道:“白大哥,你這是怎么了?”
白舒抬起頭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吃壞了肚子,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木辛卻調笑道:“吃壞了肚子為什么要讓被別人抱在懷里。”
白舒下意識的看了葉桃凌一眼,葉桃凌粉琢玉雕的俏臉之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
白舒沒有接木辛的話,轉而問丁念之道:“這活動什么時候開始?”
丁念之聞言其身招來一個小廝,詢問了幾句回答白舒道:“問巧了,這就開始了。”
丁念之話音一落,樓下就響起了一個溫婉的女子聲音,大致是介紹一些拍賣活動的具體事宜。
這一天春鏡樓中不接散客,只允許持有憑證的貴客入樓,白舒的憑證自然早就被丁念之安排妥當。每一桌前,都有一個負責報價競價的小廝,只等拍品正式開始拍賣,做客人的喉舌。
可樓下那女人沒說幾句話,就被門口的一陣爭吵聲打斷了。
“客官,您今天真的不能進去。”
“開門迎客,哪兒有不招待的道理!”
“今天我們這里真的不接待客人。”
“那這樓里面的人,莫不是都是你們本家兒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