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段都用出來,我要是蹙一刻眉,我就不是我們董家的姑娘!”
董色笑瞇瞇的望著李月溪,心里卻暗暗生出了嘲諷之意。她和白舒受困山洞的時候,比現在餓的還久,還要難熬。她在魔宗受到拷打的時候,孟宗的手段,幾乎不輸苗厲,自然要比李月溪的手段老辣多了。
董色幾乎什么都不怕…
她只怕自己死了,連累了白舒,一殞具殞。所以董色要在自己死之前,回燕京一趟,把自己和白舒的結脈血咒解開,只有這樣,董色才能安心離去。
她走之后,不管白舒身邊的依舊是羅詩蘭也好,還是葉桃凌蕭雨柔也罷,至少白舒不會像自己一樣,孤孤單單的,只能在夢里想一想幸福的樣子,卻永遠得不到觸碰幸福的機會。
人啊,有時候就是如此。命不好就認了,倒也沒什么不妥。
董色下意識的伸手到身后,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行李中那溫暖柔軟的陸山羚皮毛。她那顆飽受煎熬的心,再一次的碎成了一片一片。
白舒是這世上對董色最好的一個人,也是董色這輩子最喜歡的一個人。可事情到了現在,董色沒有
安安心心的靠在白舒的懷抱之中,她除了這件披風,就只剩下回憶了,甚至說,就連這件披風,也只能算是回憶。
越是珍貴的求之不得的東西,你失去了它,你就越是傷心。董色知道自己終將失去白舒,這讓董色感覺到備受煎熬。甚至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煎熬。
可盡管如此,董色望向李月溪的時候,她還在笑。除了白舒以外,董色不可能再向誰展示自己的脆弱。
李月溪見董色不溫不火的模樣,心頭火起,慍怒道:“我真不明白了,你和我們澄湖寺也沒什么關系,你幫他們守什么秘密?還有,你這一件破披風占了大半個行李的地方,這大夏天的,你要它何用!”
董色鄙視的看了李月溪一樣,沒有說話,但那意思明顯就是,你懂個什么!
李月溪終于控制不住情緒,從董色身后搶起那白色披風,放在蠟燭邊道:“你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把你這披風燒了!”
李月溪看得出來,董色極為喜歡這件披風,時常撫摸。不到萬不得已,李月溪也不想如同山野村夫一般,做些不體面的粗魯的事情。
可董色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李月溪實在是拿董色沒有辦法了,再加上這幾天事情不少,惹的李月溪心煩意亂,這一刻他終于失去了耐心。
董色眸子都沒抬,波瀾不驚道:“你燒吧,我現在受制于人,自然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月溪心一橫,正準備動手,卻不知道為什么,放下了那件白色披風,轉而繼續威脅董色道:“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回魔宗去,我相信孟宗宗主會很開心你回家去的。”
董色眼里終于閃過了一絲驚恐,卻還是嘴硬道:“你送吧,我根本不怕。”
李月溪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不差,董色這個表情一出來,他就立刻在心里有了計較。說話間李月溪又問道:“你長得也挺漂亮的,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兒什么嗎?”
董色拍手笑道:“你這和尚難道也懂情情愛愛么?倒真是有趣。”
李月溪嘆了聲氣,終于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