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立刻駁斥道:“你別亂說,我就是有些心疼他。”
這一番話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剛走到近處不久的孫玫耳中,她輕咳了一聲道:“你們兩個不要亂想了,白舒已經有妻子了。”
那少女啊的驚呼出聲道:“連這個你都知道?”
孫玫苦笑著解釋道:“他來咱們水榭,就是為了跟先生求一味藥,去救治他生病的妻子,只不過先生好像一直沒有幫他的意思。”
說話間白舒從地上坐了起來,披頭散發一臉的水漬,抬眸看見孫玫,卻是強顏歡笑了一下。
此時此刻,就連白舒臉上的顴骨都高高的突了
起來,整個人愈發消瘦,一度讓人懷疑白舒是不是禁的起一陣風吹。
孫玫正愣神間,忽然聽到白舒喊自己道:“孫姑娘,你家先生可曾交代,出門為何,又是何日而返呢?”
孫玫搖頭答道:“先生沒有交代,自然不會離開太久,最多不過三五日,也應該回來了。”
白舒道了聲謝,不再說話,正準備躺回去的時候,孫玫又對白舒喊道:“你把頭泡在水里做什么,也不怕嗆到水了。”
白舒不假思索道:“不用管我,我需要好好思考。”
當一個人身處于極差的狀態之中,他就沒辦法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情,卻很有可能,有著和平時不一樣的想法。而且這時候各種思慮會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結成一張互相牽扯著的分不開的大網,叫人神魂顛倒。
白舒處于這樣的狀態太久,以至于一度要陷入徹底崩潰的情緒之中,所以白舒才會選擇用這種奇怪
的方式,釋放自己的壓力。
白舒平躺在木道之上,后仰著腦袋,將自己整個頭都枕進了水中,那些平日里白舒感覺不到存在的頭發,在水波的推動下,牽扯著白舒冰涼而敏感的頭皮,讓白舒好似不用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現在整個人的模樣。
與此同時,那些游離的水草、花朵和樹干藤蔓之間的魚兒,也不自覺的在向白舒靠攏。輕啄著白舒的頭發,親吻著白舒的臉龐。
讓白舒第一次感覺到了,魚兒在水里面,究竟是怎么樣游動的。
白舒目光觸及之處,是一小半的水下景觀,更多的白舒看的是日光折射在水里,所散發出的迷離夢幻的光點和斑影。
日光的傾落,湖水的流動,魚兒的姿態以及生命的軌跡,這些平日里再尋常不過的東西,某一刻在白舒的眼中心里,變得更加緩慢和清晰了起來。
這種奇妙的感覺包裹著白舒,讓白舒如癡如醉,甚至忘記了呼吸。直到孫玫帶著幾個小姑娘來到了
水邊,拼盡全力把白舒從湖水之中拉了上來。
孫玫使勁拍了拍白舒被湖水泡的冰涼發白的臉頰,大聲喊道:“你不要命了么?”
白舒卻還沒有從剛才那種奇妙的狀態之中回過神來,他失魂落魄的閉上了眼睛,任憑別人怎么喊,也不愿意多說一句話,或者是動彈那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