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寫字用的紙張,被葉桃凌裁剪過,只留下不多的空白。
紙張中間寫著兩個人的名字,工工整整的葉桃凌三字和歪歪扭扭的白舒兩個字,這是二人第一次寫對方的名字的時候,被葉桃凌收起來當做紀念的一幅字。
葉桃凌還記得白舒當時說過的一句話:只有分離才需要紀念,時常在一起的話,就不需要紀念這種東西!
葉桃凌把這張薄薄的紙拿起來覆蓋在了眼前,透過這幅字再去看那東海,朦朦朧朧的視線之中,白舒和葉桃凌的名字都隨著海浪的起伏而變得柔軟了起
來。
時隔不過一年,葉桃凌再次站到如故崖上,緊挨著自己的崖棺,卻是忽然不想躺在里面,孤獨的安眠,聽上一千年的海浪了。
葉桃凌回劍宗的第一天,在如故崖上整整站了一個下午。等到晚上的時候,葉桃凌才用柳枝折了一把木劍,登山路上了劍冢,把那柄柳枝折成的劍,放在了李安憶生前用過的那柄劍的劍冢之前。
柳和留諧音,本是代表不舍,只在分別時才會提及,但時間長了,柳字的含義也被引申成了思念的寄托。
歷來劍宗之中,朋友之間的送別,都少不了柳枝折成的木劍。在李安憶之前,葉桃凌還從來沒有給誰折過這柄木劍。
如果不是因為白舒的話,葉桃凌也根本不可能做這件事情,可現在白舒教會了葉桃凌如何去愛,如何去表達感情,葉桃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里,做到了這里。
只不過劍宗之中的弟子不清楚葉桃凌也跟李安憶有著一分同門之情。眾人只知道李安憶死于殺字符,是死在太虛觀的道法天才白舒手里。
眾人還知道,是葉桃凌在余秋寒手下保住了白
舒的小命。
仿佛自從葉桃凌和白舒相見之后,那位紅衣桃主的心就不在屬于東洛劍宗,而只屬于一個外人了。
所以葉桃凌在回到劍宗的時候,眾人發現她腦后的發簪不知了去向,而且腰間還掛著一把名叫星隕的劍的時候,很多人生平第一次的不是那般喜歡葉桃凌了。
可只要葉桃凌為李安憶的事情解釋一句,眾人又會奮不顧身回到葉桃凌的身邊,繼續把她寵上天去。
可惜葉桃凌沒有,她沒有解釋任何一句,眾人不知道葉桃凌夜訪劍冢,更不知道白舒修為盡毀的事情是真的。
所以很多人都悲哀的以為,葉桃凌因為白舒的原因,根本就不在乎李安憶的死活。尤其是眾人再想起之前葉桃凌和白舒的種種傳聞,不管是誰,只要真正的墜入了愛河,就都會變得面目全非,就算她是葉桃凌也不例外。
東洛劍宗十年以來,葉桃凌高高在上不可攀觸的地位,第一次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可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毫不動搖地喜歡著葉桃凌。
自己守護了十年的夢想,怎么可能因為一些傳
言,就變得支離破碎了呢!
葉桃凌只用了一天時間整理情緒,第二天開始,葉桃凌就閉起了關來。等下一次葉桃凌重新出現在如故崖上的時候,說不定她就已經是天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