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充分相信自己的記憶力,在此之前,他從未和面前這個男人有過任何的接觸,更不要說,白舒在陵武城沒有故識。
似乎是看出了白舒的疑慮,那人輕巧的解釋道:“我見過你的畫像,白舒。”
白舒聞聽此言直接蹙起了眉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過什么畫像,如果真如那人所言有的話,那這畫像會是誰畫的呢,這名中年男子為何又見過自己的畫像?
白舒有心去問,卻忽然厭倦了這些撲朔迷離的
復雜關系,他不溫不火的應了一聲,低頭仔細翻看起剛剛搶過來的那一卷書冊。
果不其然,這卷書冊就是陸靜修叫白舒來墨池苑取的東西,白舒默然合上書卷,將書卷小心翼翼的揣在了懷里,他最后又掃了一眼陸靜修曾經居住過的房間,這才準備推門離去。
那名中年男子卻忽然開口道:“你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修為盡毀的頹廢,倒是和洛凡那個不爭氣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難怪葉丫頭會愿意和你在一起。”
白舒的手本來已經快要觸在門上,聽到這一句話白舒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勢,回過頭來目如寒霜的望著那人,還未開口,就有一種陰郁的氣息從白舒身上散發了出來,一如在遇到蕭雨柔之前的薛冬亦。
“洛凡并不是不爭氣,我很尊敬他為葉桃凌做的一切。你和葉桃凌什么關系,你有什么資格喚她一句葉丫頭?葉桃凌從來沒有和我在一起過。”
白舒說了一連串的話,前兩句白舒講的極為認
真,極有底氣,可白舒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自己也有些出神。
因為白舒心里也不清楚,自己和葉桃凌之間發生過的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場星河斑斕的夢,那一晚二人相擁,算不算是在一起過。
白舒只是忽然意識到,在認識葉桃凌之后,他出神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就連掛心葉桃凌的次數,也前所未有的多,白舒甚至都沒有對董色如此牽腸掛肚過。
這或許是因為董色的聰慧總讓白舒感覺到安心,而葉桃凌的笨拙,從沒有讓白舒放松過一刻。
這輩子都沒什么人為葉桃凌操心過,而白舒想為葉桃凌多想一想,只不過白舒只能為她牽腸掛肚一陣子,卻不可能一直操心下去,他不具備同時照顧兩個小姑娘的資格,也沒有多余的那些精力。
關于操心的問題,包括洛凡,洛凡也不知道葉桃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白舒知道。
她除了要為自己的胞妹討一個公正之外,她真
正想要的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就如同白舒的肩膀一樣。
“你小子在發什么愣?”那中年男子的聲音喚醒了白舒,白舒臉上閃過一絲羞愧的情緒,因為在這段感情里面,他總是被其他人所干擾,虧欠董色的太多。
只不過有時候白舒身在其中看不清楚,而現在他逐漸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沒事兒,我要走了。”白舒終于不再與那中年男子為難,伴著梅香,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墨池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