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舒又想起之前剛入皇宮時,那侍從催促時曾說到的,要想欣賞風景,不若等到了月門再看。當時白舒不清楚月門是何景致,可到了現在,白舒終于恍然大悟。
眾人愣神間,白舒對面靠近月門的那一側,依次走上來許多侍從,將一個個燒的通紅的火爐端了上來。白舒暗暗點頭,他對面的人都坐在風口,若是沒有任何可供取暖的東西,那這一場中秋晚宴可不太好過。
這時候白舒已經暗暗對華帝生出了幾分好感,因為太虛觀一行人的位置從任何角度來講,都是最好的位置。
就在侍從往華清殿中搬火爐的時候,白舒忽然注意到,自己對面有一名男子,還沒有開宴,就已經喝的酩酊大醉,伏在案上呼呼大睡起來,端得是放蕩不羈。他身后一并擺了兩個火爐,顯然是有人特意觀照,倒不像是簡單人物。
白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卓案前的酒壺,腹
中酒蟲一動,旋即白舒搖了搖頭,暗暗打消了喝酒的念頭。
白舒最初是不喜歡喝酒的,他總覺得喝酒只是一種無能的表現。可隨著白舒喝酒次數多了以后,他也漸漸喜歡上了這種飄飄然的感覺。
只不過像白舒這種心里面藏了太多秘密的人,他永遠不可能在別人面前喝的酩酊大醉,就連說夢話也要克制自己,所以這一刻白舒是羨慕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男人的。
至少他可以毫無顧忌的醉酒,身邊還有兩個火爐,這說明不管他沉淪或是墮落,身邊也總有關心著他的人。而這種默默的關心,在白舒眼里有時候甚至勝過流于表面的溫情。
白舒這時候想到了葉桃凌的那一盆向日葵,永遠面向著陽光,就算是在黑夜之中,也會默默的堅持。就像葉桃凌對白舒的好一樣,她永遠對白舒最好,卻很少真的將這份好直接展現給白舒看。
就在白舒胡思亂想間,他忽然瞥見華清殿外走
進來一個中年胖子,那人靠著門口就坐了下來。白舒萬沒想到,這種宴會也會有人誤了時辰,他更沒想到的是,這個中年胖子自己還認識,他正是那天白舒在荔香院門口遇到的那位萬貫行路商。
白舒在這座位上坐了半響,也不見什么樂舞,正覺得無趣,心里又惦念那萬貫行路商的風趣,頓時就坐不住了,和羅詩蘭招呼了一聲,就大大方方的站起身來,向著華清殿門口走去。
華帝落座,中秋晚宴已經算是正式開始,那中年胖子誤了時辰已經是極大的荒謬,而白舒這種看起來是要抬屁股就要走人的,就更加惹眼了。
華清殿內議論紛紛,剛才白舒坐在太虛觀弟子之中還不是如何顯眼,此刻他一站起來,眾人交換了眼神,耳語幾句,便誰都清楚,他就是近期名聲鵲起的那位太虛觀的道法天才白舒。
隨著白舒的起身,紗簾之后柔嘉和復堂的影子也是一晃,二人貼著紗簾,柔嘉只聽見復堂低聲說道:“先生他不知道怎么就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