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這么一問,立刻有人找了一只枯葉蝶過來,在蝶身綁上了洗洗的絲線,又被系在了月門之上。
于是,中秋的明月之中,朦朦朧朧的出現了一道蝴蝶的剪影。
可由于枯葉蝶的體態過于小巧,而月門又過于遙遠,所以那蝴蝶近乎月亮的,若有若無的暈影。
李御閑庭信步,走到風口的桌邊道:“三箭之內,我能把這只葉蝶射下來。”
白舒望了一眼那只蝴蝶,它似乎被困在了明月之中,撲閃撲閃的掙扎著,想要打破這圓月困境,一探美麗斑斕的夜空。
白舒輕輕嘆氣。
羅詩蘭忽然湊上前來再白舒耳邊耳語了幾句,白舒拍了拍羅詩蘭的肩,又點了點頭。
他這才轉身對李御說道:“將軍,咱們先射靶,若是分不出勝負,咱們再說蝴蝶的事情。”
李御微微點頭,請白舒先射。
白舒沒有推辭,卻笑著和李御商量道:“將軍,能不能讓我試射幾箭,我以前從來沒有用過弓箭。”
李御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想說些什么,還是沒有開口。
圍觀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多半都是再說白舒狂傲。因為倘若他真的從來沒有用過弓箭,又憑什么和李御比射術呢?
莫不是真的瞧不起李御,看不起華國軍中的弓中圣手?
熟悉白舒的人卻沒有為白舒過分掛心,因為白舒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他說的話,最終都變成了現實。
白舒做的事情,再荒謬,也有其合理性。
白舒雖然對著那張弓,沒有抓耳撓腮之態,但常人只看一眼,也能分辨出白舒確實不善射術,就連持弓的姿勢都是說不出的怪異。
柔嘉耳聽得議論紛紛,連忙關切的問復堂道:“先生可已經射了,中靶心了么?”
復堂咂咂嘴說道:“姐姐急個什么,先生才拿到弓箭呢。”
柔嘉應了一聲,臉上的擔憂更盛。復堂跟著問道:“姐姐,先生和李御比試,可能勝么?”
這一問就連華帝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女兒,那一個雙目失明,柔弱到禁不起一陣微風的少女。
很快,華帝在柔嘉的臉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堅毅。
柔嘉安慰復堂,用極有信心的聲音說道:“別人我或許不知,可先生從未輸過,這次也是一樣。”
復堂嗯了一聲,也深信不疑起來。
華帝卻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天下間總是有這樣子的人,以前是白訪云,現在卻是白舒,但世上從來不缺少這樣的人,總是會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