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微微一頓,繼續說道:“我們拼了命的去保家衛國,就是希望我大華國的子民,心中安穩,不受外敵之害。”
李御語速放慢,聲調卻陡然提高起來:“讓我們每一個華國百姓,能不畏強權,說話做事都有著底氣,能在這世上活的痛快,對得起自己這顆赤誠之心。”
李御聲如洪鐘,滿身熱血又重新沸騰了起來,他轉身看向華帝和帝姬,摘下了自己的頭盔,輕輕放在了腳下道:“而現如今,我連給將軍出口惡氣都做不到,還要言不由衷,行不由衷的看一個洛國人的臉色。”
李御不屑的道:“他白舒縱使能代表的了太虛觀,卻代表不了大華國,我今天就正式向軍上引咎辭職,不論如何,都要和白舒小子分一個高下出來。”
帝姬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華帝眼中卻忽然生起了愛才之心,除去洛凡,軍中總還是有些好手的。
李御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我面前這人是誰,我只知道我現在非常不痛快,我不僅要和他比試,我還要加一個賭約!”
白舒拍掌稱快,不顧帝姬難看的臉色,問李御道:“你說怎么個賭法,我白某接著。”
李御意氣風發道:“倘若我贏了,你要給我和洛凡將軍道歉。”
白舒正色道:“適才不知將軍為人多有得罪,還望將軍見諒。”
就算李御不說,白舒也想給李御道一聲歉,倘若不是喝醉了酒的緣故,最初李御風度也不至于淪落如此。
李御挑眉,問白舒道:“你這是主動認輸了?”
白舒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是,只是給你道歉罷了,我未曾虧欠于洛凡,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給他道歉的!”
李御一陣氣結,卻又不得不承認,白舒確實無愧于洛凡,正猶豫間,又聽到白舒主動提議。
“不若我輸了,就學猴子射箭,你意下如何?”
李御啼笑皆非,白舒同他道歉,他火氣已然消去了大半,再加上李御引咎辭職,把心里想說的話也都說了出來,他此刻無比暢快,也就點了點頭,同意了白舒的提議。
白舒緊跟著又問道:“倘若你輸了呢。”
李御看了一眼遠處落在靶心上的那一只白羽箭,輕輕一嘆道:“我輸了你要如何我都認了。”
李御這一嘆,是嘆自己從軍多年,最后也沒能落得一個戰死沙場,又或是告老還鄉的下場。至此李
御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但至少膽識和勇氣,卻永遠的保留了下來。
一念及此,李御反而心安了不少。心里想著昔日在洛凡手下的時候,一起經歷過的那些軍營歲月,一時之間心里也熱絡了起來。
在這一刻李御就決定,最后比一次見,就去臨川看看自己那幫老兄弟,然后獨自一人,踏上尋找洛凡的道路。
李御深深明白,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失敗的陰影之中一蹶不振。曾經洛凡給過李御勇氣和方向,也終于到了李御回報洛凡的時候。
能一句話把李御綁在陵武城的,不僅僅是軍令,更是情義二字。
白舒看人極準,忽然有些讀懂了李御。他長嘆一聲道:“那就這樣吧,將軍且看我如何射這一箭,分出勝負來,我們再做打算。”
白舒說著終于不再猶豫,行云流水的挽弓,向前一步,閑庭信步的在風口射了一箭。
從白舒開口,到箭落在箭靶之上,也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