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葉桃凌在東海之上看見了什么,更沒有把天門之處沒有說完的話道個清楚,他只是安安靜靜的跟在葉桃凌身邊走著。
又一次漫步在東洛劍宗的山道之上,白舒心中感慨萬千。上一次他走在這條路上滿腦子都是曾經凌問兒走在這條路上時的樣子,而現在,他腦海中卻滿是葉桃凌一身紅衣,腰間掛著乾滄,緩步而行的模樣。
人的生命就是如此奇妙,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和某些人,某些場景,某些宿命,緊緊的糾纏在一起,然后就再也沒有辦法分開。
兩人并肩走過幾個緩坡,峰回路轉之下,地勢逐漸變低,山林間的血桃也逐漸多了起來,馥郁芬芳。
地面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積雪,白舒回頭望去,只見一大一小兩對腳印拉成了長線,格外的分明,提醒著過路的人們,這新雪被兩個同行之人踩過。
白舒知道自己已經進了碧落山的后山,他自然也明白這意味著什么。葉桃凌曾經在天一峰住過一段
時間,可白舒還從來沒有去過葉桃凌的住處。
這女子的閨房就像是新娘紅色面紗下那一張嬌羞動人的俏臉,偏偏只有自己的如意郎君,才能掀開這神秘的紅蓋頭,一探究竟。
隨著兩人的深入,山林之中愈發的寂靜,輕薄的雪花漸漸變得厚重,壓在漫山遍野的桃花之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格外的悅耳動聽。
白舒跟著葉桃凌不知疲倦的走著,滿耳聽到雪花落下的聲音,眼眸中是葉桃凌嬌柔可愛的倩影。他慢慢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他只是隱隱看到白色和紅色的光影,口鼻中是桃的香氣,分不清是她還是它的味道。
如果可以的話,白舒希望這條路永遠走不到盡頭,就這樣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把她裝進眼里,心里。天地間只剩下對方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無聲無息間,白舒悄悄捉住了葉桃凌冰涼的小手,他注意到葉桃凌已經被雪花打濕了頭發。
葉桃凌忽然回眸望著白舒,甜甜的在笑。她伸出另一只手把雪花接在掌心里面,卻一個沒站穩,搖
搖晃晃地抬起腳來,又重重的落下,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她搖頭晃腦的模樣徹底逗樂了白舒,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愛的葉桃凌,雪花融化在她發間的時候,跟著一起融化的,還有白舒那顆忐忑不安的心。
如果白舒不能給葉桃凌一個永遠,那么他至少可以,給葉桃凌一個冬天,一個前所未有的溫暖的冬天。
山林之間寂靜無人,只有桃花和雪,還有清脆可人的笑聲。此時此刻,這片桃林就像是只屬于白舒和葉桃凌兩個人的避世港灣,不需要理會世俗的眼光,不需要擔心任何人會來打擾。
甚至有那么一刻,葉桃凌覺得白舒只屬于自己。
雪越下越大,兩個人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在這條仿佛永遠都不會走完的山道之上,腳步愈行愈緩。白舒忽然折下一枝血桃,不由分說插在葉桃凌的鬢角,她粉面之上頓時燒起兩片緋紅,嬌羞可人,叫人想狠狠一口上去,一親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