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下得淅淅瀝瀝,屋子里的燈火朦朦朧朧,白舒口鼻間的香氣若有若無,竹影間的月色忽明忽暗。
葉桃凌忽然狠狠的咬在白舒的唇上,桃花的清香頓時被濃重的血腥味兒所取代,白舒吃痛,下意識的推開葉桃凌,神情復雜的望著她。
葉桃凌的目光同樣極為復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葉桃凌目不轉睛的望著白舒,故作輕松道:“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同樣我最不幸的事情也是遇到了你。”
白舒從來沒有想到誤終身這樣的事情,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不禁心中更是百味雜陳。
葉桃凌卻品味著唇間的血腥味兒,注視著白舒一雙落寞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但我從來都沒有后
悔過,我這輩子只喜歡你白舒一個人,就算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要你永遠記得我!”
葉桃凌這一番話出口,白舒又是羞愧又是感動,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他羞愧的是就算是到了表白的那一刻,這些話居然是葉桃凌一個姑娘家先開口說出來,而他自己甚至都沒有這個勇氣。他感動的是葉桃凌明知道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他,而且心中沒有任何悔意。
只不過讓白舒隱隱感覺到不安的是,葉桃凌讓白舒永遠記得她,那這是不是意味著,葉桃凌仍然難以逃脫葬身崖棺的命運?
白舒寧可再來東洛劍宗能遠遠的看一眼如故崖上的紅色身影,也不愿意每次再來劍宗,都只能上如故崖去祭奠。
白舒猶豫再三,終于還是鼓起勇氣,眸子中閃動著莫名情緒,認認真真道:“小葉子,我也喜歡你的!”
葉桃凌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毫不驚訝,毫不
懷疑的道:“我知道的!”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么,一起進到了屋子里面,仿佛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一樣,都默契的再沒有提感情的事情。似乎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就只能永遠的埋藏在那片充滿著桃花香氣的雪林。
葉桃凌出門取土準備把那株太陽花重新栽種起來,白舒知道這太陽花不會落得和院子中那一大片杜鵑花一樣的下場。
他反倒是趁著葉桃凌出門的功夫,仔仔細細打量著葉桃凌的居所。
不同于羅詩蘭荷花塘居的溫馨浪漫,葉桃凌的居所簡單至極,外屋是會客廳,盡是落滿了灰塵的板凳和桌椅,里屋是葉桃凌的閨房,房間不大,僅僅一桌一椅一床一燭臺。
床上散落著葉桃凌換下來的白衣,不遠處是葉桃凌的書桌,桌子上擺著筆墨紙硯,甚至還有一個白釉色的花瓶,瓶身上描摹著淡雅的水仙。
花瓶里面斜斜插著一段桃枝,幾瓣桃花凌寒盛放,嬌嫩欲滴。
書桌前窗子開著,月光透過窗子灑了進來,照亮了桃花上覆蓋的一層薄薄的積雪。可那積雪分明被書桌旁的紅燭染成了金色,就像葉桃凌嫁衣之后那振翅欲飛的金鳳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