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顏丹暈羞答答的說著,一雙眼睛仿若亂撞的小鹿,不知道歸于何處,更不敢看薛冬亦深邃的眸子。
夕陽的光影投射在二人身上,在地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人影,此情此景,莫說是這一句思念,就是笑著罵對方一句冤家,也是這世上不二動聽的情話。
白舒躲在樹后苦笑連連,他要是早知道顏丹暈要和薛冬亦說這些,肯定會悄無聲息的離去,可現在那二人離著白舒不過幾步之遙,他再想走可就難了。
看著顏丹暈羞紅的臉頰,薛冬亦陰靄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當日在太虛他樸刀盡碎,狼狽不堪,除了顏丹暈之外竟是沒人任何人幫他說過一句話,這個情分薛冬亦是記下了的。
盡管心里如此思量,可話到嘴邊,薛冬亦還是寒下心來,仿若拒人千里之外道:“有勞顏姑娘掛心了,薛某近日,一切都好。”
白舒在樹后聽地暗暗心驚,這話換了誰誰也接
不下去,也算是自討個沒趣。在拒絕女人這一方面,白舒確實遜色薛冬亦太多。若是換了白舒,面對顏丹暈這個幫過自己的紅面仙子,怕是要再追加一句:“不知顏姑娘近日可好,太虛一別,確實是有一段時間了呢!”
夕陽已然散亂,洶涌的潮水隨著暮色的消沉逐漸褪去,顏丹暈臉上的神采也在一點一滴的消散,可她似乎是沒聽出薛冬亦話里的意思,依舊是嬌羞的問道:“薛公子對這次四派論道,可有信心么?”
海風將顏丹暈的劉海吹起,她模樣溫柔,落落大方,終于在逐漸沉暗下來的天色中,找到了一絲絲的勇氣,她望著薛冬亦清秀的面龐,等待著薛冬亦的回答。
薛冬亦搖搖頭道:“這次四派論道有葉桃主和孟克之,還有白舒那臭小子,我只希望不要輸得太慘就好。”
薛冬亦這番話說完,不僅是顏丹暈,就連白舒也愣住了,白舒都沒有想到,原來薛冬亦一直把自己
放在葉桃凌孟克之之輩的高度,當做一個勁敵來看待。
顏丹暈當下不屑道:“白舒他哪里是你的對手,要不是去年有葉桃凌護著他...”
薛冬亦揮手打斷了顏丹暈的話,他沉聲道:“若你對上白舒,你沒有絲毫勝算,你信不信?”
趁著顏丹暈發愣的功夫,薛冬亦又繼續說道:“他希微境界就能和破虛上境的我一較高下,甚至把我逼到山窮水盡,你說如果這一次白舒他破虛了,會怎么樣?”
顏丹暈被薛冬亦搶白的啞口無言,當下驚慌道:“可他現在已經失去了修為...”
薛冬亦笑笑道:“是不是失去修為,一試便之。”
顏丹暈有些跟不上薛冬亦的邏輯,之前那曖昧旖旎的氣氛,也隨著兩人激烈的對話,在頃刻間煙消云散,而夕陽在此刻也只剩下最后一點余暉。
薛冬亦婉言道:“顏姑娘,薛某和你并不合適
,此時天色已晚,先走一步。”
薛冬亦說完,也不管顏丹暈作何反應,一抱拳,抬腿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