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笑著對白舒點了點頭,然后宗主又拿出了一柄紙劍,白舒只看了一眼,就驚的說不出話來。只因為宗主那柄紙劍,和白舒在小書閣七層拿到的那柄紙劍一模一樣,厚重的質感,泛紅的色澤。
白舒仍然清晰的記得陵武城的春天,星院之上葉桃凌被星陣煉化時的場景,那包裹著葉桃凌緩緩上升的星障,天劍術斬不破,千劍陣攪不碎,就連九十九道殺字神符組成的符陣都沒能撼動其分毫。到了最后,還是白舒用著紅色小劍搖搖刺了一劍,才在星障之上撕了道口子,把葉桃凌從化星的邊緣救了
下來。
白舒從懷中拿出自己那柄紙劍,暗紅色的紙劍此刻忽然一閃一閃的發出光亮,如同有生命一般,暢快的呼吸了起來。
白舒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忽然之間,白舒手心中的紙劍傳來了灼人的熱度,燒的白舒手一哆嗦,那暗紅色的紙劍頓時墜入風中。于此同時,宗主手中的紙劍也被她丟了出來,兩柄紙劍在風中飛舞,緊緊的纏繞在一起,又迅速的分開,你追我趕的奔逐,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親人。
劍冢之上,紅光大作,將云上霧靄染成絢爛的朝霞。說時遲那時快,兩柄紙劍忽然分離,劍尖相對,猛然碰撞上去,兩柄紙劍頓時化為齏粉,點點紅色散開,如同花粉虹霧。片刻之后,紅霧散去,空中紅色光華迅速收斂,最終匯聚在空中橫懸的一柄寶劍之上。
珠光寶氣隱去之后,這劍還散發著微微的紅光,表面是暗啞色的金底,上面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朱砂紅。
此劍劍長全不似普通制式的三尺三,打眼看過去約莫有五尺多長,造型古樸,氣息浩然,算是當之無愧的一柄長劍。
白舒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胸腹間熊熊燒起了一團烈火,那是愛劍之人對于神兵一種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那長劍微弱的紅光映在白舒的眼瞳之中,更如同一團妖異的火焰,閃爍的火光之下,是白舒那最為原始和野性的貪婪
。
白舒自從將星隕贈給了葉桃凌之后,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一把像樣的名劍,更何況縱使四國的鑄劍師齊聚,也難以找到一位能鍛造這么一口長過五尺的寶劍,當真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白舒的神色變化被幾步之外的宗主盡收眼底,可宗主此刻的激動,比起白舒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宗主喟然長嘆道:“一千年了…一千年…誰能想到你們兩個竟還有重聚的那一天…”
宗主言到此處,情緒不自覺激動起來,竟禁不住老淚縱橫,眼淚落在宗主的素衣之上,灼出了一塊塊暗色斑點。
白舒這時才回過神來,也終于收起了對于寶劍的覬覦之心,光是看宗主這個反應,也知道這柄劍對于劍宗的意義非同凡響,說不定還是東洛劍宗的鎮派之寶。
白舒想到這里,抬頭遙望漫天星斗,只見東洛星宮之中兩顆主星已經合二為一,歸于正位,高高懸掛在東洛星宮之巔,如同漫天星斗之中睥睨天下的帝王。
白舒心中微微一嘆,自知自己難以染指寶劍,便爽然道:“恭喜宗主寶劍失而復得,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宗主抹掉臉上幾滴老淚,頗為疑惑道:“你怎知這寶劍是失而復得?”
白舒自然知道宗主為何疑惑,因為這兩柄紙劍其一,是白舒從太虛小書閣七層之上取下來的,現在二者合二為一,最多算是珠聯璧合,卻談不上什么失而復得。
白舒沒有直接回答宗主的問題,反而漫不經心抬眸看了一眼夜空,宗主頓時恍然大悟,連連拍手道:“你看我這一高興,都成老糊涂了,今夜若你不來這劍冢,我也要去找你的。”
白舒微微點頭,隨即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宗主,這東洛劍宗的寶物,怎么會跑到我們太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