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被葉桃凌問得啞口無言,那種陌生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寒風從四面八方襲來,吹卷起白舒的長發,白舒從懷中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緩緩為自己束好了頭發,他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扎好一絲不茍的道鬢,是什么時候了。
或許是那一次和葉桃凌一起跟隨太虛觀主學道的時候。
白舒對葉桃凌道:“我對你身上發生的一切,深感遺憾...但不管怎么說,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對么?”
葉桃凌以為白舒會責罵自己,她也幻想過白舒會安慰自己,但是她沒想到白舒只是用低沉的聲音,將這一頁輕輕揭過,不著痕跡。她緊握著的拳松開,胸中燒著的一把火也散去,她對于自己所作所為的顧慮,良心的拷問,也不再過分糾結。
她本來就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她也想不在乎白舒的看法,可當她看到白舒那張臉,看到白舒眼神中的那一絲莫名的神情,她開始在乎起了這些東西。可幸好緊跟著他看到了白舒目光中的心疼與憐惜,那絕對不是看向一個劊子手的眼神。
那目光中還有很多別的東西,尤其是情義。這一點兩人似乎沒有太大的差別,為了在乎的人,就算是立地成魔,也無所謂了。
見葉桃凌默然無言,白舒便問道:“紅鸞她,現在何處?”
葉桃凌終于徹底松懈下來,在火光的映襯下留給白舒一個絕美的側顏,她苦笑道:“紅鸞被賣到了華國豐嘉城,賣給了一對老夫婦,可是沒多久這對夫婦就雙雙病逝了,她被你們太虛觀的人收養在門下。”
葉桃凌用一雙如水的眸子望著白舒,一字一句道:“收養她的人給她取了個名字,叫紙鳶!”
葉桃凌話音落下,整個海岸都寂然無聲,白舒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也曾想過葉桃凌的妹妹,生死未卜之下會在何方何處,可他萬沒想到原來葉桃凌苦苦追尋的那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邊,就是自己最親密的人。
那個暴雨之后在莫愁湖泣不成聲,被白舒撿回來的小姑娘,那個蹦蹦跳跳追著自己,求自己多陪她一會兒的小家伙,那個在素昧居酣睡,桃花落了滿枕的小紙鳶,她竟然是葉桃凌的親妹妹。
白舒從沒想過這世間會有“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樣的事情。他霍然抬眸望著葉桃凌,兩個人的目光在星光下交匯,白舒不可置信的問道:“所以紙鳶她真正的名字是...”
“葉紅鸞!”葉桃凌語氣萬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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