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此刻已有了辟谷的實力,似羅詩蘭一般,就算是出遠門,也不會準備水具,此刻白舒望著手中的冰杯,看著里面搖曳著的清水,下意識想到那一年自己和董色被困雪洞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白舒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沒有任何過人的本領。兩個人那時候也是沒有水吃,只能靠著雪水相濡以沫般的求生。
昔日種種磨難,此刻重新被白舒拿出來細細咀嚼,卻嘗出了絲絲甘甜,這都是兩個人的珍貴回憶,一輩子抹不去的記憶。
“若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見就好了...”白舒低頭嘟囔了一句,那少年似乎聽到白舒的聲音,壓著帽檐瞥了白舒一眼。
白舒沒有注意到少年的動作,只是感嘆一番,就把手中的水杯遞了上去,他溫和地對那少年道:“小兄弟想咳嗽就咳吧,不用顧忌我們一直忍著,來喝點兒水,潤潤嗓子。”
此刻白舒溫柔關切的模樣,就如同他曾經對待蕭雨柔一般,今天如果咳嗽的這個人是個女子,白舒不會再有任何一句關心。
那少年猶豫了片刻,接過了冰杯,他伸手的一刻白舒看到他雪白一截皓腕和青蔥如玉的手指。
那玉指觸碰到冰杯,似乎感覺不到冰杯的寒冷,反倒是他指側劃過白舒指尖時,不易察覺的顫了一顫。
一瞬間白舒感覺到少年手指冰涼,竟似與冰杯一般無二。
“謝謝。”那少年壓著嗓子道謝,聲音低沉沙啞,落在白舒耳中卻隱隱有著幾分熟悉的味道。
白舒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是哪里熟悉,便開口問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這一趟要去干什么?”
少年微微搖頭,寬大的笠帽隨之晃來晃去,卻是一個字也不肯說了。
白舒正覺奇怪,就見那少年寬大的笠帽隨著他搖頭的動作,突如其來的在晚風之中墜下,白舒伸手去接他的笠帽,那少年也同時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抓帽子。
兩個人的手觸在一起,少年的手冰涼刺骨,白舒的手溫暖如春。
兩人的目光也隨即交匯在了一處,當白舒看清楚那人的臉時,不禁徹底呆住了,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不可置信的長大了嘴巴,半晌才喊出那人的名字。
“董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