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和凌問兒離開那么久,家里的雞卻還好好的活著,或許李叔真的放不下凌問兒,亦或是冬兒沒有放下白舒,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白舒走到房門口,回過身來,微微欠身說道:“我來只是和您打個招呼,我們準備離開這里了,下次再回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李叔抬起頭,呆呆地望著白舒,那少年人面容上的稚嫩早就不復存在,他看起來是那么的氣度不凡,站在門口,謙謙君子的模樣像是一塊古玉,又似一柄寶劍。
這完全符合李叔的幻想,他曾經無數次的想過,自己老來能和凌問兒做個伴兒,白舒和冬兒喜結連理...
夢中的白舒,就是現在這個模樣,彼時此刻,恰如此時此刻。
李叔盯著白舒看了良久,才緩緩說道:“去吧,如果以后有時間的話,一定要記得回來看看我們。”
白舒點點頭,又囑咐道:“麻煩您和冬兒說一聲吧,我就不和她當面告別了。”
白舒還記得上一次和冬兒分別,那場景歷歷在目。
提到冬兒,李叔不由得嘆氣道:“冬兒這孩子,懷著孩子還出去為我奔波,我還想讓你勸勸她來著,誰想到她一大早不聽我的勸,急匆匆地去了。”
白舒疑惑道:“冬兒去哪兒了?”
李叔看了看自己的腿,問道:“你沒聽說嗎,昨天村子里來了一位大夫,治好了丁瘸子的腿和老陳的眼睛,今天那位大夫已經離開,去往別的村鎮了,冬兒他們為了給我求藥,追著那位大夫一起離開了,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李叔說了這么一連串的話,有些氣喘,白舒卻一下子來了精神。
這丁瘸子和老陳白舒都認識,一個是后天外傷導致的跛腳,另一個則是先天性的眼盲。這些病癥時間已久,根本就沒有任何治愈的希望,怎么能說治好,就治好了呢?
白舒連忙追問道:“這大夫真有如此本事?”
李叔也是面露敬佩之色,給白舒解釋道:“這大夫姓馬,據說是個燕國游醫,四處行醫從不在任何地方逗留,也不知怎的,來到了咱們這里。”
李叔想了一下,又補充道:“聽他們說,這馬大夫厲害得緊,沒有他治不好的頑疾,也算是一個民間奇人了。”
白舒被李叔說得心頭發熱,也顧不上多言,匆匆告辭,回到村子里詳細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那位馬大夫此刻已經南下,去了一個叫做封橋鎮的地方。白舒聽說過這個地方,兒時白舒最喜歡吃封橋鎮特產的燒白鵝,此刻說起鎮子,白舒的味蕾似乎有了反應,像是被揭開了塵封的往事。白舒對封橋鎮印象深刻,只不過白舒一直在領玩兒身邊,從來沒有去封橋鎮看上一眼。
當下白舒問清楚馬大夫的動向,也不拖沓,匆匆回到自己的住處,喚醒熟睡中的董色,一刻也不耽誤,走水路趕往封橋鎮。白舒心里清楚,自己多爭取一刻時間,董色活下去的希望就會更大一分。
這時候白舒只是一個落水之人,偏偏這一刻,他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