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合上吧。”閉上了自己的雙目,肖藥兒平淡的說道。
沐辰照做,轉而將復本再次疊放于千面之上,繼而道:“千面交還與你,復本你也拿著吧,還有……”
“直說。”
在沐辰的話音落下之際,肖藥兒的雙目也隨即打開,看著沐辰欲言又止的模樣,皺眉說道。
沐辰輕呼一口氣,正色道:“雖然我是晚輩,但是有一句話還是想要說與你聽。”
肖藥兒沒有言語。
沐辰也沒在意,繼續道:“我明白一個人的隱私需要人去尊重,何況還是逝者的遺留之物。可是也希望你能將這個觀點換個方位看開一點,千幻獲得這個奇特能力的時年僅二十歲,逝去的時間是千年之后,這一千年的時間,千幻一直都在孤獨的看著一個人的風景,她知道這個世界有無數與她同類的人,也能看到他們的存在。可正因為如此,她才越發的痛苦,因為她無法正常的與任何人來往,甚至,抵抗力差點的,連語言的交流都無法做到,更別說一個能夠交心的朋友。”
“如果她真的覺得隱私重要,就不會去刻意寫這種猶如自述的日記,更不會將自己的容貌印刻在上面。我想,她是希望自己死后能夠有人看到這本自傳,然后告訴他人,自己真實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有過她的足跡,她不是一個特殊的人,她希望有一個人能夠了解她,理解她。”
“你既然自稱與她相似,就更應該明白她的想法,她需要的究竟是對逝者的尊重,還是一個跨越生死跨越時空的傾訴者?哪怕這種交流她永遠都聽不到回答。”
說著說著,沐辰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而肖藥兒的神情卻逐漸變得深沉,只是他注視的不是旁物,而是沐辰。
沐辰見狀沒有絲毫躲閃,就這么正視著他,這種狀態足足持續了一分鐘左右,肖藥兒終于輕嘆了一聲,微微笑道:“你很特別。”
沐辰回以微笑:“每個人都獨一無二,你也是。”
肖藥兒嚯嚯笑著,拿起那本沐辰拓印的復本,輕撫著封面,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她之所以會去撰寫這本類似日記的書籍,為的不是讓他人尊重,令其塵封,而是希望得到他人的肯定。”
緩緩吐出一口氣,肖藥兒直接將復本裝入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轉而將書桌上的千面推給沐辰,說道:“這本你拿著。”
沐辰疑惑:“為什么?”
肖藥兒溫和道:“你是第一個看穿這本書籍的人,也是第一個理解她內心想法的人,第一個傾訴者,這本書已經屬于你了。”
“可是……”
“別可是了。”
肖藥兒擺了擺手,打斷沐辰的推辭,平靜道:“除了你,也沒有人能夠看懂這本書,放在這里除了讓它塵封之外沒有任何用處,你想讓它繼續呆在這個陰暗的塔層中直至腐朽嗎?”
聞言,沐辰沉吟了,的確,在看完這本書中的內容時,他為之深深觸動,這個世界永遠不會缺少悲劇的人,千幻是,肖藥兒是,他……也是!
“好,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