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有點累,不敢施展透視眼的異能,生怕自己使用過度。
其實累點也沒事,她只是不想過度依賴罷了。
有蟑螂和食物殘渣這條線索,她不必依靠透視眼,就能跟楚因宸聯手找到那具藏在屋頂橫梁夾層里的尸體。
赤練安排手下,將尸體從屋頂夾層里弄下來。
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王府侍衛,一個頂三,武藝高強,動作敏銳。
南宮晗被鳳卿酒全程無視,只能不甘心地躲在不遠處,一直拿那雙色迷迷的眼睛暗中盯著鳳卿酒的一舉一動。
他向來喜歡狎妓,喜歡玩弄各種各樣的美人兒。
從小家碧玉到大家閨秀,被他辣手摧花的妙齡女郎也不在少數。
只可惜,今晚戰王在場,威勢逼人,就連他這種風流薄情色膽包天的紈绔二代,也不敢輕易攖其鋒芒。
南宮曄老爺突然激動地大叫一聲:“錦曦!我的傻閨女!”
此時,赤練已經帶著手下將剛剛腐爛不久的尸體成功地弄到地面。
鳳卿酒上前一步。
就見這具尸體穿著精美的華裳,烏黑的發髻并沒有被歹徒打散,依舊整整齊齊,身上布滿暗紫色尸斑,皮膚依稀可以分辨出生前的白皙,手臉和脖子被蟑螂啃食,變得坑坑洼洼,看起來極為可怖!
鳳卿酒仔細盯著尸體,示意赤練戴上手套,先做第一遍驗尸。
赤練精通仵作的手法,很快就將尸體全身上下檢查完畢。
沒有戴人皮面具,也沒有找相似的替身。
赤練跟悲痛不已的南宮曄老爺問道:“錦曦身上有沒有什么特征?”
南宮曄擦了擦泛紅的眼眶,聲音嘶啞地回道:“不用檢查!就是她!她從小到大都是我一手帶大的!”
錦曦身上的各種體貌特征,各種后天特殊痕跡,南宮曄都是清清楚楚,絕對不會認錯人。
南宮曄似乎傷心欲絕,看到錦曦尸體的一剎那,他腳下驀地一記踉蹌,差點當眾摔倒在地。
幸好被身邊的仆役穩穩地扶住了。
張管事也擦了擦眼淚,哽咽道:“老爺!節哀!”
事不宜遲。
楚因宸下令,由赤練率領部下,將錦曦姑姑的尸體及時送去錦衣衛。
鳳卿酒依舊還是乘坐馬車,跟隨戰王一起回到皇城內城。
等戰王等人離開,南宮曄抹著淚,靠著仆役的扶持,勉強登上馬車。
南宮晗心急地跳上車,刻意壓低嗓門問道:“爹!這錦曦一向狡猾,誰知道這具尸體是不是她本人?”
南宮曄訥訥地回道:“晗兒,至少這具身體的特征表明,就是錦曦。我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胡亂指控啊。”
南宮晗氣憤地罵了幾句,低聲質疑道:“爹!錦曦跟賀蘭汾暗中勾結,在軍馬采購生意中作了一番手腳!她跟賀蘭汾一樣都是棄子!”
南宮曄急忙伸手,狠狠地甩了對方一記巴掌!
啪的一聲!
南宮晗被他打懵了:“爹!你干嘛老是打我?我沒有猜錯吧?”
“這是誰告訴你的?”
南宮曄臉色陰沉,口氣不善。
南宮晗害怕地縮了縮,絲毫不敢忤逆這個一家之主。
南宮曄頗有幾分手段,否則不可能將皇商世家的產業提升數倍,直到今天也是青國數一數二的富商巨賈。
南宮晗剛開始支支吾吾,不敢坦白事實,直到南宮曄威脅他,要凍結他的錢莊銀號,以后限制他的吃穿用度,他這才老實招認。
“是娘,是娘親口告訴我的!”
南宮晗雖然是個混不吝,在南宮夫人眼中卻是根正苗紅的繼承者。
至于南宮曄更加器重的南宮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病秧子,藥罐子。
不知為何,南宮夫人一直對南宮潯這個孩子不喜,甚至有點厭惡。
南宮曄就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無奈地扶額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