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驀地神色一凜:“怎么可能?王爺不是那種人。”
在赤練印象中,戰王軟硬不吃,是個很有主見和決斷力的當權者。
鳳卿酒以手托腮,安靜地坐在窗邊,漫天金燦燦的陽光傾瀉而下,給她鑲嵌了一幅溫暖明艷的輪廓。
沉默片刻,鳳卿酒幽幽地問道:“赤練,你覺得,我跟王爺般配么?”
赤練沒有半點遲疑,笑道:“天造地設的一對。”
對赤練的回答,鳳卿酒深感意外!
在鳳卿酒以前的印象中,赤練和那個心腹白鶴一樣,對自己很不待見,總是保持著一種觀望態度和質疑態度。
鳳卿酒啞然失笑,望著赤練冷艷沉穩的表情,忍不住無奈地搖搖頭。
赤練適時地提出自己的疑惑:“不管是蕭側妃,還是如今的洛錦辭,其實只要王爺心向著你,你就可以沒有任何負擔地走下去?”
鳳卿酒一愣,不知道如何回應。
蕭亦姝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至于洛錦辭,敵在暗我在明,她暫時還不知道如何處置。
可能就是走一步算一步,步步為營,在過招的過程中小心應對吧?
就在這時,侍女跑過來稟告,說是阮馨竹相邀。
又來?
這個阮馨竹還真是不死心!
鳳卿酒簡單收拾一番,便徑直來到文竹軒西側的院子里。
等鳳卿酒來到西廂房的月洞門口,就見阮馨竹穿著一襲簇新的鵝黃色妝花長裙,身姿裊娜,性感妖嬈,站在花圃跟前。
花圃里種著繁茂葳蕤的耐寒植物,其中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在枝頭上怒放,看起來嬌艷無比,襯得一旁的阮馨竹愈發人比花嬌。
鳳卿酒好整以暇地笑道:“阮馨竹,你最近好像不太安分。”
她指的是阮馨竹參加圣女競選,后來在自己跟前不斷挑唆,企圖破壞她跟戰王之間的關系,或者純粹給自己添添堵。
阮馨竹承認了,笑道:“我就是看你不順眼,還有戰王,我明明比你更適合站在他身邊,他憑什么不選我呢?”
鳳卿酒啞然,這是什么強盜邏輯?
阮馨竹踩著優雅的步伐,裊裊娜娜地走過來,盈盈一圈展示一下自己性感嬌柔的身段:“怎么樣?我恢復得可好?”
鳳卿酒很好奇,南迦究竟用了什么樣的手段,居然可以讓癱瘓在床的阮馨竹重新康復,恢復自如的行動能力?
鳳卿酒一眼不錯地盯著她,她同時很好奇,這人跟青國京城的霓裳坊究竟有什么關系?
這是一種,身為女子的直覺。
見鳳卿酒不吭聲,阮馨竹故作無意地嘆息道:“本來我屬意戰王,但是很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現在不太指望戰王了。”
鳳卿酒不予置評,冷淡地盯著她。
阮馨竹目的達成,優雅地打了個呵欠,笑道:“我今日有些累,暫時就不留你了!聽說你下午要離開文竹軒?”
鳳卿酒總覺得這件事有點詭異,但是具體,她也說不出來,依舊還是那種女人的直覺!
阮馨竹不可能無的放矢,無緣無故地跑過來邀請自己說一大堆廢話!
等阮馨竹犯困了,鳳卿酒悄悄祭出透視眼,將對方仔細觀察一番。
果然……她在阮馨竹體內找到一處疑點。
鳳卿酒了然地笑了笑!
這個阮馨竹不簡單,就連下毒的手段都變得如此隱秘而又狠毒!
鳳卿酒轉身欲走,卻見阮馨竹嘲諷一般笑道:“鳳卿酒!如果哪一天戰王不要你了!你其實可以來雪國圣殿做圣女的!”
鳳卿酒驀地腳步一滯。
阮馨竹舉起纖纖十指,漫不經心地吹了吹粉潤的指甲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畢竟南迦跟長公主有一腿,我覺得,南迦肯定愿意替你安排今后的歸宿!”
鳳卿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南迦替她安排未來的歸宿?
在南迦眼中,她是歐陽丞相那個男人留下的孽種。
是鐵血女戰神鳳藍裳一生的污點。
南迦厭恨自己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如此大度地接納自己的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