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聽到熟悉的嗓音,清靡而又磁性,宛如畫闌海棠一般清冶。
鳳卿酒下意識地靠過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頗為依賴地撲到楚因宸懷中:“宸哥!你終于來了!”
楚因宸將她緊緊地抱住,一只手撫了撫她浸滿冷汗的后背。
與她相識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她的迷惘與無助!
鳳卿酒窩在他溫暖寬厚的懷抱里,心有余悸地笑道:“宸哥!我剛才跟李公子遇到了低級魔兵!”
就跟藏書樓的古籍上記載的一模一樣,這種上古魔兵不懼生死,沒有任何感官痛覺,對人類發動攻擊和偷襲的時候,非常瘆人恐怖!
就跟……活死人一般!
楚因宸安撫了幾句,將南迦和墨瑾聯手設下的陷阱如實告訴她。
鳳卿酒從他懷中抬起頭來,震驚地問道:“我是天選之人?”
“嗯!”
按照南迦的說法,她來歷不凡,應該是古神血脈的繼承人。
她身上的氣數與血脈,擁有一種鎮壓上古魔兵的特殊力量!
楚因宸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纖瘦的肩膀,鄭重地回道:“不管你是不是天選之人,你都是我必須保護的妻子!”
這是他的原則,毫不退縮的底線!
鳳卿酒驀地心口一跳,望著戰王昳麗如畫的清俊眉眼,還有他鳳眸中流露出來的寵溺之色……她突然覺得好有安全感!
鳳卿酒伏在他懷中,冷靜地笑道:“我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時,守在旁邊的李沁蓮終于有機會開口相勸。
如果鳳卿酒貿然離開地宮,失去新的封印能力,那些上古魔兵極有可能傾巢而出,威脅到雪國北境的安全和數以百萬計雪國子民的性命!
李沁蓮勸道:“鳳姑娘,不如你去血池里接受洗禮?”
不管結局如何,至少她愿意做一次嘗試。
鳳卿酒想到生靈涂炭的悲慘局面,心中頓時泛起一絲古怪的預感,她冷笑道:“李公子,你的意思是,讓我犧牲自己?”
李沁蓮頓時語塞,確實,誰也沒有資格要求鳳卿酒做出犧牲!
這世上,不是誰都可以做圣人,心甘情愿地為生民立命!
他不知道如何勸誡,只能盡力擺出上古魔兵的危險與封印解除之后,魔兵禍害人間的兇兆,企圖喚起鳳卿酒心中的一絲良知。
鳳卿酒沉吟良久,從楚因宸懷中抬起頭來:“宸哥!你覺得呢?”
楚因宸鳳眸斜挑,泰然自若地回道:“我絕對不允許你犧牲自己!我要帶你離開地宮!重返人間!”
鳳卿酒知道他沒有撒謊,他是真的在乎自己,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封印,就選擇犧牲自己的小命!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李沁蓮長嘆一聲,想起上古魔兵的兇兆,他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離開,便選擇自己來到血池里。
等李沁蓮跳到血池里,暗紅色池水一瞬間沸騰起來,咕咚咕咚冒泡,水汽裊裊升起,隱約傳來一個滄桑古老的聲音。
“走吧!你們都走吧!”
“原本這就是一個劫數,不管誰來,都無法扭轉命數!”
李沁蓮被迫浮出水面,聽到這個滄桑古老的聲音,他頓時一愣,好奇地問道:“你是?”
“地宮的守護者!”
李沁蓮頓時有些激動,小心翼翼地瞥了鳳卿酒一眼:“守護者大人!你能不能重新找個封印的辦法?我們都不想犧牲鳳卿酒!”
她也是無辜的,不知者無罪,憑什么為了天下大義犧牲自己的利益?
這聲音回道:“天命如此,你們沒必要留在此地!走吧!”
說完,李沁蓮被血池拋出水面,等他回過神來,就見原本沸騰詭異的血池慢慢變成一個巨大的祭祀符號!
李沁蓮覺得不敢置信,伸出腳尖,試探地踩了踩血池!
結果……血池消失了,只剩下這個祭祀符號!
楚因宸看到這一幕,天命如此,既然他和鳳卿酒選擇自私的活法,那就沒有必要太過在乎外人的眼光和評論!
楚因宸將鳳卿酒擁入懷中,一瞬間飛到這個祭祀符號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