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騎馬前行,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就來到安州地界。
楚因宸也不再隱藏自己,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身邊。
明宜藍覺得他不識趣,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他在人情世故這方面不算十分精通,向來都是我行我素,一意孤行的。
鳳卿酒特地去了一趟安州城的靜賢莊。
武林盟主虞涌泉和藥王谷的賀菱華,早就等候在此,翹首以盼。
看到楚因宸安然無恙地回來,賀菱華不顧女子的矜持,再次湊到他跟前大獻殷勤,企圖改變他對自己的固有印象。
楚因宸當然不會理睬她,徑直跟虞涌泉提出,要跟隨鳳卿酒的隊伍一起趕往元洲。
虞涌泉欣然接受,收拾好行李,正準備出發,虞蘇蘇突然聞訊趕來,撒嬌道:“大哥!我也要去!帶帶我嘛!”
虞涌泉趕緊阻止道:“不行!元洲那邊很危險!你不能去!”
虞蘇蘇愣了愣,狐疑地問道:“能有什么危險?大哥,你可不要拿那種借口糊弄我。”
虞涌泉遲疑了一下,湊到她耳畔,刻意壓低嗓門回道:“元洲那邊剛剛出現一些很危險的病例,至今查不出來,究竟是誰殺的人。”
不就是殺人?
江湖兒女,哪個沒有見識過?
虞蘇蘇還想爭辯,卻被虞涌泉阻止住,虞涌泉叫來幾個扈從,負責保護虞蘇蘇的安全,不讓她隨行。
片刻后,眾人乘坐馬車,或者騎著馬,一起出發。
虞蘇蘇被大哥關在靜賢莊的屋子里,出不去,她急得團團轉,很想跟隨大哥一起去元洲一探究竟,但是外面都是負責保護她的扈從。
名義上是保護,實則也有監視她的意思。
兩個時辰后。
虞蘇蘇找到一張精致絕倫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后,又喬裝打扮一番,搖身一變,變成一個面容清秀機靈古怪的小丫鬟。
她悄悄打開房門,就見伺候自己的小丫鬟守在門口笑道:“小姐,你就不要為難奴婢了!大公子有令,不能讓你出遠門,很危險的,萬一出了事,奴婢要給你陪葬的。”
虞蘇蘇立即掏出十兩銀子丟給小丫鬟:“你假扮成我,躲在屋子里,我出去隨便轉轉,不會走遠的。”
小丫鬟不敢接這些銀子,苦著臉回道:“小姐!你就別哄騙奴婢了!奴婢知道你不會隨便轉轉的。”
虞蘇蘇懶得跟她廢話,猛地沖上前來,將她劈暈了。
然后虞蘇蘇將昏迷不醒的小丫鬟丟在屋子里,換上她之前穿的衣服,假扮成自己的模樣,她自己則是偷偷溜走了。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一路揚起塵土,路邊樹木郁郁,時而可以看到飄著炊煙的村莊和人來人往的南方小鎮。
楚因宸要避避嫌,就沒有跟鳳卿酒一起乘坐馬車。
他騎著馬,墨鴉和赤練也是喬裝打扮,緊緊地跟在他身后。
鳳卿酒打起馬車的簾子,看到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襲黑衣落拓不羈,身姿筆挺如松似柏,氣質瀟灑飄逸,真是金馬玉堂的矜貴公子。
鳳卿酒盯著他,看了片刻,總有一種隱隱的熟悉感。
明宜藍突然跑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副骨牌,興沖沖地問道:“卿卿,你如果覺得無聊,要不要跟我一起打牌玩?”
鳳卿酒興致缺缺地答應一聲,這種骨牌跟后世的麻將差不多,但是骨牌的數量和游戲規則比后世的麻將簡單一些。
明宜藍撩起衣袍,坐在她對面,開始嫻熟地洗牌。
“你以前經常玩?”
鳳卿酒好奇地瞟了他一眼。
看他這個洗牌的手法,似乎是個中老手?
明宜藍點頭,得瑟地笑道:“萬蛇山莊的管家,還有我的護衛,我經常帶著他們一起玩,算是一種消遣,打發打發時間。”
鳳卿酒跟他打了一局,因為只有兩個人,很容易猜到對方的牌面。
鳳卿酒突然打起馬車簾子,沖著不遠處的楚因宸笑道:“楚公子!快來!快來!”
楚因宸聽到熟悉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甜靈動,宛如山澗清泉,他驀地心中一動,跳下馬來,祭出高超絕倫的輕功,足尖一點,便游刃有余地飛到馬車上。
他進來的時候,帶起一陣微風,風中夾雜著一絲清雅的幽曇暗香,聞之讓人心醉。
楚因宸落了座,玄色衣角用金絲銀線繡著精美的蓮花紋,衣袖遮掩之下,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和修長如竹的指節,美得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