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一怔,反問道:“那賀神醫,你做得到么?”
賀菱華最近一直對楚因宸糾纏不休,大獻殷勤,但凡有點眼力界,都知道楚因宸對她沒有好感,甚至帶著幾分厭惡和嫌棄。
賀菱華果然被問住了,伸手打開馬車里的抽屜,取出一張羊毛毯蓋在自己身上,冷笑道:“我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她擺明了不想搭理鳳卿酒,鳳卿酒也沒有自討沒趣,而是收回眼神,懶洋洋地倚靠在馬車的車壁上。
明宜藍靠在她肩膀上,睡得很熟,距離咫尺之間,鳳卿酒可以嗅到他身上朦朧的藥香味。
他常年跟藥草打交道,跟毒物打交道,整個人的氣質比較陰郁沉悶,雖然他長得漂亮,唇紅齒白,但是給人的感覺很不好惹,很危險。
鳳卿酒微微抬起眼來,就見他眉眼安寧,神色淡靜,似乎靠在她身邊有一種天然的安全感。
其實不是這樣,明宜藍是個缺乏安全感,性子多疑,對外人極為戒備和警惕的個性。
這十八年來,他一直獨來獨往,我行我素,遇到鳳卿酒,也許就是他命中注定的情劫?
鳳卿酒沒有打攪他,安靜地翻出一本毒經,慢悠悠地翻閱起來。
賀菱華湊上前來,看到毒經上的圖畫和文字,她詫異地笑道:“你能看得懂?這種毒經,沒有藥草知識,是很難理解透徹的。”
鳳卿酒沒有搭理她,慢悠悠地翻開一頁。
賀菱華嘁了一聲,諷刺地冷笑道:“裝模作樣!也不知道少莊主究竟喜歡你什么?這張臉?長得也就這樣吧!”
她自恃美貌,從小到大只有別人奉承她的份兒,唯獨楚因宸讓她吃癟,難以接近,楚因宸是唯一可以激起她心中征服欲的。
馬車繼續前行,在寬闊的官道上疾馳。
這次楚因宸早有防范,派出墨鴉等人在前方探路,隨時提防山路崩塌的狀況,尤其是山路旁邊可疑的痕跡。
有了墨鴉等人的探路,眾人一路安然無恙地抵達元洲。
鳳卿酒放下毒經,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窗外正是典型的江南風景,草木郁郁,鳥語花香,那些河道縱橫交叉,時不時地可以看到水塘,民房,稻田,水鳥,田埂之類的景色。
明宜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打起車簾,瞧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景色,湊到鳳卿酒耳畔笑道:“卿卿!我們回家了!”
鳳卿酒急忙拉開一段合適的距離,伸手推開他:“知道了!”
明宜藍不以為杵,他跟卿卿相識不久,她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孩子,更不是水性楊花的郞蕩女子,短時間內不可能接受他的。
好在他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毅力,就像潛伏在原野上的孤狼,遲早有一天可以俘獲他心愛的姑娘。
鳳卿酒將毒經塞在包袱里,打起車簾,透了口氣,這江南山清水秀,空氣中充溢著一股草木香氣,清新好聞,讓人心曠神怡。
這時,楚因宸騎著馬折返回來,笑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