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虛費力地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是主子邀請我來的。”
納蘭深揚起淡藍色刺繡精美的衣袖,鳳卿酒來不及捕捉那道影子,就見鹿虛手中的書信已經被納蘭深用一道罡風卷過來。
納蘭深一目十行地看完,這封書信上的字跡與自己一模一樣,真是模仿高手,而且用的是萬獸門標志性的麒麟紋。
這種信箋,放在江湖上是萬獸門的獨特標記。
難道,是南迦公子故意派人偽造的?
納蘭深忍著脾氣:“趕緊給我滾回去!不要妨礙我!”
鹿虛嚇得縮了縮腦袋,不敢反駁,只能弱弱地問道:“我受了傷,舟車勞頓,我怕死在路上。主子,能不能先讓我治療一下?”
納蘭深不耐煩地駁斥道:“可笑!在路上你死就死了唄!難道你還指望本門主會憐惜你?”
區區一個男寵,毫無背景毫無底子的男寵,也配讓她產生憐惜之情?
鹿虛果然很難受,很受傷,欲哭不哭地回道:“我知道了!”
他費力地從地板上爬起來,忍著傷口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準備離開。
鳳卿酒悄悄祭出透視眼,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發現他的袖子里似乎藏著一塊暗白色冷玉。
那塊冷玉上,雕刻著飛鳶閣于閣主的名號,果然藏有玄機!
鳳卿酒立即阻止道:“站住!”
鹿虛身軀一顫,他聽話地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低著頭,讓人瞧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但是他渾身散發著頹廢灰暗的氣息,讓人難以靠近。
鳳卿酒想了想,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假裝好心地笑道:“這么晚了,你身上帶著傷,貿然外出趕路肯定不安全,不如留在山莊里,我給你治療一下,如何?”
鹿虛訥訥地問道:“你是誰?”
鳳卿酒失了憶,只能編造一個借口:“我是萬蛇山莊的朋友,其實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會替你療傷。”
她簡單介紹一下,鹿虛聽完之后,不由得苦笑一聲:“小酒姑娘,你是萬蛇山莊的貴客,而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過客。”
說著,他偷偷抬起頭來,覷了一眼不遠處的納蘭深。
果然,納蘭深看到鳳卿酒的舉動,沒有阻止,但是也沒有露出多少贊同之色。
她就像看好戲一般,站在鳳卿酒身邊,故意等著看他的笑話。
鳳卿酒繼續勸阻道:“你不必自卑,在我眼里,你就是萬獸門的人,納蘭阿姨是我的朋友,所以總結起來,你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
鹿虛暗自嗤笑一聲,他這樣的男人,哪里還有什么朋友?
他假惺惺地問道:“那我留下來,主子會不會生氣廢了我?”
說這話時,他偷偷覷了納蘭深一眼。
納蘭深察覺到他的小心機,便冷笑道:“留下來吧!難得小酒姑娘大發善心,何況你也沒有做錯什么。”
鹿虛頓時神色一震,眉開眼笑,就連傷口也變得不怎么疼痛。
鹿虛一瘸一拐地來到院子里。
他時不時地偷看納蘭深一眼,結果她對他毫無興趣,而是百無聊賴地打著呵欠,看鳳卿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鳳卿酒吩咐小丫鬟將藥王谷的賀菱華叫了過來。
賀菱華還沒有熄燈入睡,她勤于練習,每天都要研究藥王谷的醫術,就算身在外面,她也絲毫不敢放松學習。
賀菱華跟隨小丫鬟來到鳳卿酒下榻的院子里,看到身受重傷的鹿虛,她不禁生疑,試探地問道:“小酒!他是你的誰?”
剛剛招惹了楚公子,又有萬蛇山莊明宜藍的偏愛。
她現在又看上一個漂亮清秀的小白臉,打算引誘對方?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跟陌生男人共處一室,很容易讓人想歪!
鳳卿酒無奈地聳聳肩:“他是萬獸門的弟子,吶,納蘭阿姨也在,不如你問問納蘭阿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