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暮陽西斜。
殷天辰突然從馬車門口鉆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包熱氣騰騰的油炸糕,他拆開油紙袋,拿了一塊殷勤地遞給鳳卿酒。
“你嘗嘗!這是東大街一家小店做的,是咱們許州城的特色!”
鳳卿酒很給面子,嘗了一塊,油香十足,外皮清脆里面軟糯,有一種非常扎實的口感,味道還算不錯。
殷天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鳳卿酒察覺到他眼中的試探之色,便笑道:“你看我干嘛?”
“你好看。”
坐在一旁喝茶的殷紅塵噗嗤一笑,差點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殷天辰不以為杵,笑道:“能讓明宜藍看上的女子,肯定不簡單,我跟明宜藍相識多年,他從未對外面的女子產生過興趣,別說成婚,就連最基本的人情來往都沒有呢。”
鳳卿酒一愣,笑道:“明宜藍很好,但是我跟他不合適。”
恨不相逢未嫁時,這是古往今來的人生箴言。
殷天辰吃著香酥的油炸糕,笑道:“嗯,你已經有了楚公子,你跟他自然是毫無可能的,在我印象中,明宜藍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個性,他這人除了研究毒術,基本上沒有別的興趣和樂子。”
鳳卿酒點點頭,忍不住感慨道:“這世上,有許多人與你相逢交匯,只可惜,能夠陪伴你一直走下去的人,寥寥無幾。”
所以古代的賢者才會感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殷天辰看了看鳳卿酒波瀾不驚的臉色,心底隱約升起一絲淡淡遺憾,說到底,她終究還是跟明宜藍錯過了。
鳳卿酒對此并未多言,或者多加解釋。
她向來就是那種瀟灑飄逸的個性,不管遇到誰,她都是看緣分行事,假如有一天,她跟楚因宸不得不分開,她也不會像其他女子一般傷春悲秋或者暗自垂淚。
就像先哲說得那樣,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她自己的人生還沒有過夠,為何要替別人覺得受傷和難過呢?
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很快,馬車回到桃花塢,鳳卿酒剛剛跳下馬車,就見那個管事肖亮急匆匆地奔過來,跟眾人鞠了一躬。
鳳卿酒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冷靜地瞧著他。
肖亮顧忌旁人的存在,低頭對殷紅塵笑道:“小姐,借一步說話?”
殷紅塵落落大方地笑道:“不必,有什么事,你當面說就行。”
肖亮無奈地回道:“老爺,他失蹤了。”
“什么?”
殷紅塵頓時大吃一驚,隨后趕來的殷天辰也是大驚失色,著急地問道:“怎么回事?肖管事,我爹怎么會突然失蹤?”
肖亮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見鳳卿酒和楚公子等人都在,他有些不敢當眾說出自己的判斷。
殷紅塵一向對肖亮沒什么好感,忍不住催促道:“你快說呀!”
肖亮勉強忍了忍,笑道:“一個時辰之前,在碧桃大廳里看守老爺的侍衛突然跑來找我,說是老爺消失不見了!”
“我帶人前去四處搜尋,發現老爺已經從碧桃大廳里離開,一路上我追尋他的蹤跡,發現他似乎去了桃花塢的后山。”
后山?
殷天辰忍不住質疑道:“后山方圓百里,該怎么搜尋我爹的下落?”
殷紅塵當機立斷,召集桃花塢的人手,林林總總有數百個,一起派去后山搜查殷天師的行蹤。
鳳卿酒和楚因宸站在一起,她好奇地挑了挑秀眉:“宸哥,你說,那殷天師會不會被藍血教的人劫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