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祭出卓絕的輕功,穩穩地落在參天古木的樹梢上。
圓覺法師也眼尖地看到黑衣人真容,忍不住感嘆道:“水青曇!果然是你!你蠱惑藍血教的教主,背叛了鳳藍裳,你居心何在!”
水青曇見自己秘密敗露,竟然沒有替自己狡辯,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如今藍血教是我的地盤,圓覺法師,你想不到吧?鳳藍裳生前仗著她的武功為所欲為,總是破壞我跟楚烈之間的感情,我忍無可忍,就精心籌劃這一出,我要奪走鳳藍裳手中所有的東西。”
楚因宸怔怔地望著她,心潮翻涌,心口升起的滋味復雜而又悵惘。
“母妃,不是的,父王從未喜歡過鳳藍裳,是你一直自以為是,父王也沒有背叛你,當年他是為了保護你和戰王府才選擇服毒……”
水青曇自然不信,索性摘下臉上的面罩,露出驚艷世人的真容。
她幽幽地笑道:“宸兒你什么都不懂啊,有些事,你不是當事人,你當然不可能了解那些陳年舊事的真相。”
她突然神色一厲:“宸兒,我跟鳳藍裳是平生難逢的宿敵,我們精心籌謀這么久,只要你點頭,殺了鳳卿酒,你以后就是大陸的主宰。”
楚因宸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對母妃身上的戾氣感到難以適應。
他用沉默的態度拒絕了。
水青曇沒有跟他廢話,徑直沖向不遠處的圓覺法師,這次她祭出自己的絕學武功,一掌就將圓覺法師拍飛出去!
砰的一聲!
圓覺法師撞在附近的山崖上,摔得頭破血流,他勉強站立起來,帶著幾分狼狽:“水青曇你居然修煉邪功?你跟藍血教的教主廝混在一起,你對得起死去的老戰王?”
水青曇迎風而立,長發飄舞,身形窈窕如柳,眉眼灼灼如畫。
倒是有幾分當年大慶國第一美人的姿態。
楚因宸不忍多看,轉身欲走,卻見水青曇一把拎起圓覺法師丟給自己隨身攜帶的死士。
那個死士將圓覺法師控制住,故意懸掛在斷頭崖旁邊,底下就是萬丈深淵,只要他一下手,圓覺法師就會摔得粉身碎骨,尸骨無存。
水青曇傲慢地笑道:“宸兒,我這輩子絕對不能接受鳳藍裳的女兒做戰王府的兒媳婦,你自己選吧!要么去追鳳卿酒,要么眼睜睜地看著圓覺主持血濺三尺。”
這個選擇,很艱難,楚因宸的處境也變得微妙和難以控制起來。
他不甘心地握了握拳頭,狠狠心放下鳳卿酒那邊的動靜,沖著黑衣人迅如急電一般沖過去!
不愧是無極山宗門的天才弟子,楚因宸的武功登峰造極,即便與狡詐如狐的水青曇交手喂招,也是不落下風,時不時地可以占據主場。
圓覺法師受了傷,難以為繼,見楚因宸為了營救自己放下鳳卿酒,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漣漪。
鳳藍裳,一個是他的知交好友,對他有過提攜之恩。
莫一笙,是他年輕時行走江湖,在許州桃花林里一見鐘情的女子。
可惜他將自己交給佛祖,對凡間的女子動不得心,這份感情他也只能長埋于心,不見天日。
那些往事在圓覺法師的腦海里宛如走馬燈一般迅速閃回,最終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戰王!保重!”
他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氣,掙開死士堅如鐵骨的手掌,猛地沖著斷頭崖縱身一躍。
不遠處的山崖底下。
鳳卿酒撥了撥身上的黑色氅衣,用的是千金難求的紫貂皮,非常保暖,山里濕氣重,涼意沁骨。
明宜藍倒是極為體貼,知道給她添一件外衣。
她被明宜藍點了穴道,暫時動彈不得,便只能坐在草垛上,百無聊賴地打著盹,數著天上一掠而過的鳥群。
不知何時,明宜藍終于帶著自己的手下回來了,一見面他就痛心疾首地回道:“圓覺法師死了。”
鳳卿酒呆了一呆,有點不敢置信。
圓覺法師武藝高強,德高望重,一般的江湖人士絕對不敢戕害他。
明宜藍冷笑一聲,聳了聳清俊的眉峰:“卿卿,你應該知道水青曇是什么樣的人,她今天敢殺了圓覺法師,明天就敢殺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