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虞涌泉一行人送走之后,楚因宸醉醺醺地回到臥房里。
墨鴉替他打來熱水,服侍他沐浴更衣。
熱氣裊裊的浴桶里。
楚因宸斜倚在浴桶邊沿,祭出雄渾的內力,將體內的酒氣慢慢解了。
墨鴉輕手輕腳走進來,稟告道:“主子,那個藥王谷的賀神醫沒走,她說要跟我們一起去京城。”
楚因宸突然想起來這一茬,那神醫賀菱華似乎對他有意,他平時也能瞧出一些端倪。
只是他向來不太擅長揣摩女子的心意,何況他對賀菱華無甚好感,他在青國,在風云大陸見識過的美人不計其數。
就憑賀菱華的姿色,他還不至于念念不忘,一直將她放在心里。
楚因宸揉了揉健壯的肩膀,冷淡地回道:“隨她去吧。”
墨鴉微微一愣,目光穿過裊裊蒸騰的熱氣,落在主子清冷如雪又昳麗絕艷的臉上,冷與熱的對比,頂級男色的出浴圖。
簡直就是撩死人,不償命啊。
墨鴉正要吹噓一番,突然看到鳳卿酒從浴房門口走進來。
“你家王爺呢?”
她腳步輕倩,神色中透著一絲淡淡的焦灼。
墨鴉急忙拘了一禮:“王妃,王爺正在沐浴,你要不要等一等?”
鳳卿酒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道:“不必!我跟王爺老夫老妻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他的。”
墨鴉在這一點上對她比較放心,畢竟她陪伴王爺經歷過很多困難,她始終沒有背叛過王爺,就連當初那些忘情丹,也沒能抹除她的感情。
墨鴉規規矩矩地退下了。
鳳卿酒來到浴房里,從折疊花梨木屏風上抓起一塊浴巾,走到楚因宸身邊替他洗頭發。
“王爺?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跟你商量一下,可好?”
楚因宸享受著她的按摩,修長的指尖拿捏得當,用力也是恰到好處。
“你說。”
他斜睨她一眼,素來清冷的鳳眸里凝著一絲暖融融的愛意。
“是這樣。”
她有條不紊替他搓洗墨色長發,一股清靡的幽曇暗香從發絲間傳來,她笑道:“我剛剛收到思萱傳來的密信。”
皇帝病重,危在旦夕,這次賀菱華選擇去京城歷練,剛巧可以替皇帝診治一番,用天下一絕的鬼門十三針吊住皇帝的性命。
“思萱現在處境堪憂,據說大公主和皇后蠢蠢欲動,打算挾制陛下,趁著陛下病危,兩人上演一出垂簾聽政的正治權謀戲。”
而楚思萱就是其中一顆絆腳石,最近她躲在梧桐苑里不敢外出,皇后和大公主已經派出一波刺客跑去梧桐苑里威脅她。
她表面上裝得畏畏縮縮,絲毫不敢反抗,實則暗地里聯系戰王府,將京城最近的形勢原原本本寫信告訴鳳卿酒。
聽完王妃的解釋,楚因宸微微瞇起鳳眸,頗為擔憂地問道:“你打算怎么辦?陛下沒有成年的皇子,唯一的小皇子尚在襁褓之中,一旦大公主掌權,楚思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后宮爭斗,殺人不見血,要的就是權謀,拼的就是背景。
鳳卿酒趁著左右無人,斟酌一番笑道:“之前摘星樓的國師告訴我,楚思萱以后挺有造化的,但是我總是不敢相信她。”
楚因宸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安撫道:“別擔心,我會護著你。”
這話,可不是什么托詞或者大話假話。
他一直用自己果決的行動力護著鳳卿酒,從京城一路來到江南。
等月桓的斷臂徹底痊愈之后,鳳卿酒便放下江南這邊的事務,計劃與楚因宸一起啟程回到京城。
青國京城,梧桐苑。
楚思萱坐在書房里,正在翻閱青國的地理志,看得全神貫注。
不知何時,木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進來,伺候她用午膳。
楚思萱躺在寬榻上食不知味,一碗燕窩粥,也只喝了幾口就悶悶不樂地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