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從丞相府出來,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戰王府。
她在街邊漫不經心地溜達幾步,突然想起清荷別院那邊的事,便示意侍衛牽了一匹駿馬過來。
她一躍而起,穩穩落在駿馬的馬背上,然后策馬前行。
來到清荷別院。
管事殷勤地迎上前來,激動地笑道:“王妃!你總算回來了。”
鳳卿酒下了馬,大步流星地來到院子里。
管事在一旁稟告道:“王妃,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束小姐來過幾次,跟梅公子相談甚歡,只是要等你回來定奪。”
鳳卿酒揚起秾麗的秀眉:“什么事?”
“就是兩家的婚事,最近京城風聲鶴唳,束家也被迫卷入其中,束家的長輩是打算,盡快訂婚,免得站錯隊。”
鳳卿酒驚訝地笑道:“怎么?束家這樣的商人,也必須站隊?”
管事想了想,體貼地解釋道:“是束家的長輩,也算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商賈,至于束小姐,她不喜歡摻和這些權謀斗爭,只是……”
人活一世,總是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鳳卿酒點點頭,示意管事退下,她先是來到梅疏影居住的院子里。
甫一進門,就聽到一對年輕男女笑聲朗朗,鳳卿酒定睛看去,果然,梅疏影和束雨眠站在院子當中一株夾竹桃底下,正在竊竊私語。
束雨眠一襲湖綠色長裙,挽著簡約的發髻,簪著一朵描金雕花玉簪,整個人看起來清雅若蘭,氣質干練。
比平時那個八面玲瓏的束掌柜多了幾分小女人的旖旎風情。
梅疏影則是一襲素色長袍,眉眼清俊,氣質淡雅,與束雨眠站在一起極為般配,當真是金童玉女一般。
鳳卿酒含笑掃了幾眼,快步上前:“我沒有打攪你們吧?”
束雨眠看到她,頓時喜出望外:“啊!是王妃姐姐!”
梅疏影則是禮貌地拱了拱手,笑道:“王妃,許久不見。”
寒暄一番,鳳卿酒落落大方地提議道:“剛才在街上想起你們的婚事,就擔心你們會等急了,便趕來商討一番。”
束雨眠驀地俏臉一紅:“什么等急了?王妃,我們沒有著急,還是先安排好王府的事,你不必替我們操心的。”
鳳卿酒不禁暗暗松了口氣,出去這么久,她差點忘了京城這邊還有一對璧人需要自己安排一場盛世繁華的婚宴。
再怎么說,梅疏影也算是戰王府麾下的人。
還有束雨眠,也是她的朋友。
鳳卿酒簡單問了幾句,覺得有些疲倦,便吩咐丫鬟搬來一張軟塌,她坐在軟塌上,慢悠悠地思忖歐陽丞相那些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
梅疏影是男子,不方便跟她獨處,便去了隔壁的院子里通知橦樓。
束雨眠留在她身邊,笑盈盈地問道:“是不是有些煩心?”
鳳卿酒點點頭,將歐陽丞相邀請自己去茶樓密談的事告訴她一些,笑道:“丞相老爺讓我,跟王爺和離。我答應了。”
束雨眠似乎不太意外,斂去臉上的笑容:“王妃,你不在的時候,我聽說戰王好像有些小動作,他跟蕭側妃經常黏在一起。”
“嗯?你怎么知道?”
束雨眠沉吟片刻:“我跟大哥看見的,你也知道我名下有一家慶春樓,王爺帶蕭側妃去聽說書人的表演,我還記得那場叫武二打虎,蕭側妃挺著肚子,王爺在她身邊殷勤伺候,兩人感情特別好。”
說完,她心虛地瞟了一眼鳳卿酒,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
鳳卿酒聽出一絲玄機:“雨眠,你在懷疑什么?”
束雨眠頓時神色一震,好敏銳的觀察力。
“是,我覺得那個王爺是別人假扮的,因為王爺對你深情不移,怎么可能背叛你!”
鳳卿酒莞爾一笑,伸手掐了掐她的手心:“別這么緊張,沒錯,他是假扮的,我們不想在京城蔓生枝節。”
束雨眠總算大大地松了口氣,恢復了一貫的精明:“瞧著一模一樣,王妃是不是很擅長制作人皮面具?”
“嗯,一般,你要的話,我可以送你幾幅。”
束雨眠正是芳齡青蔥,很喜歡打扮和人皮面具之類的裝扮,立即答應下來:“多謝王妃!”
這時,橦樓和梅疏影匆匆趕到。
橦樓看到她,驚喜地行了一禮,清秀的臉上凝著一絲擔憂:“王妃,我聽溫先生說,如今京城形勢不明,王府極有可能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