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眼前赫然出現一道暗門,就像一個小巧的暗色漩渦。
鳳卿酒愣了愣,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國師大人從暗門中飄飛出來,一襲紫色長袍,瀟灑飄逸,風華無雙。
鳳卿酒打趣道:“你為何故意使出這一招?很拉風?”
鏡淵足不點地,飄浮在半空中,神色一如既往的空靈:“倒也不是,方才陛下替我賜婚,我擔心他會偷窺那一卦的卦象,就造了一道暗門,趁著陛下不注意,悄悄地離開皇宮。”
鳳卿酒一聽就回過味兒來。
好調皮啊,沒想到,這個看似一本正經的國師大人也挺雞賊的。
她走到他身邊,微微昂起頭來:“雖然陛下賜婚了,但是與你定下的姻緣反而比較安全。”
“為何?”
鏡淵明知故問,挑了挑清麗的長眉。
“因為你不需要陪伴一生的女子,你習慣了孤獨的旅程,跟你在一起,你遲早會離開我,所以到時候我們兩個,都是很自由的。”
鏡淵早有預料,笑道:“自由啊,你真的這么喜歡?”
鳳卿酒點點頭,伸手拂動空氣,卷起一道溫暖的輕風,剛巧拍在國師清雅靈動的臉上。
暗香盈袖,黃昏月明。
鏡淵感受到那一股輕風的溫暖與適意,頗為遺憾地笑道:“小酒,我雖然過慣了孤獨的日子,但是跟你在一起,我也愿意天長地久。”
鳳卿酒驚訝地瞪了他一眼。
突然想起南迦公子的執念。
南迦公子對鳳藍裳,沒準兒還真的就是真愛無敵。
她下意識地問道:“你能做到,像你師父南迦公子一樣?一生所求就是鳳藍裳那個奇女子?”
鏡淵從她臉上瞧出一絲好奇:“是啊,我憑什么做不到?”
鳳卿酒苦笑一聲,搖搖頭:“就算你做得到,我也不行,不如你換個女孩子試一試吧?依我看,那個殷紅塵就蠻不錯的。”
鏡淵神色微微一怔:“你在……教我喜歡別人?”
鳳卿酒好整以暇地走到他前方,雙手背負,神色坦然,笑道:“因為我心有所屬啊,國師大人該不會是看不清楚別人的心意吧?”
鏡淵怎么可能看不懂。
他太容易參透人世間的感情與迷障,反而無法像普通男子一樣奔赴那樣的愛恨情仇。
他眼中的空靈與心底的靈境,皆是由此而來。
鳳卿酒回頭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替戰王占卜過?你也應該知道我跟戰王是分不開的。”
鏡淵愣了一下,想起當初天緣寶鏡里浮現的那一幕幕占卜畫面,突然了然地笑道:“原來如此,陛下主張讓你跟戰王和離,你早有準備。”
鳳卿酒自嘲地笑了笑。
“國師,但凡你像南迦公子一樣執迷不悔,我就不敢招惹你了。”
鏡淵想起自己的尊師,無奈地聳聳肩。
像南迦公子那種一心朝圣,堅毅不拔,又對鳳藍裳深情不移的男人,恐怕這世間找不到第二個。
不對,興許楚因宸也是這種男人。
說起來,鳳藍裳母女,怎么都能遇到這種深情不悔的忠犬呢?
出了宮,鳳卿酒乘坐馬車打道回府。
馬車是摘星樓特地替她準備的,鏡淵就坐在她對面。
鳳卿酒打起車簾子,望了一眼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無意中聽到一群老百姓正在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沒有?戰王居然與王妃和離了?”
“這會兒戰王府已經被陛下查封,俗話說得好啊,樹倒猢猻散,看來這個戰王妃也是非常薄情的女子呀!”
“以前瞧著她,多才多藝,與戰王恩愛情深,沒想到戰王府一旦落難,她第一個選擇逃跑,以前真是小看她這種虛偽的女子了!”
“噓!小心隔墻有耳!”
“怕什么!陛下已經頒下圣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和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