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必要回京城,跟玄鈺公子做意氣之爭。
唯一擔憂的是,鳳卿酒暫時不能過來,她需要留在京城穩住君心,否則會連累到戰王府那些普通的管家和侍衛。
嚴格算起來,如今鳳卿酒是一個人質,是皇帝手中掌握的底牌。
楚因宸按捺不住思念之情,鋪開一張信箋,磨了墨汁,開始寫信。
“墨鴉,別高興得太早,我懷疑鎮北軍中有人貪腐,與蠻族勾結。”
他不能掉以輕心,有時候打敗自己的不是敵人,而是內奸。
或者叛徒。
墨鴉被他澆了一盆冷水,急忙回復道:“王爺!我這就派人去查!等我們揪出那些貪腐分子,就格殺勿論,如何?”
楚因宸點點頭,鎮北軍的軍務一直都是交給石檀大將軍管理。
但是這個石檀大將軍,私欲太重,行事比較狡詐,格局不大。
他掌控鎮北軍十幾年,也沒有進一步發展擴大,遲遲沒有超越戰王府麾下的玄甲軍,可謂是沒有半點杰出的貢獻。
皇帝對石檀寄予厚望,然而,石檀練兵的效果并不如何突出。
反而一直被楚因宸死死地壓制住,強壓一頭。
楚因宸笑道:“那些內奸,自然要清除干凈,至于鎮北軍的內斗,你不必理會,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火上添柴,再燒得猛烈一些。”
墨鴉爽快地答應一聲,便轉身退下了。
溫清和打起簾帳,不緊不慢地走進來:“王爺,在寫信呢?”
楚因宸淡淡地牽起唇角,有些愧疚地笑道:“嗯,擔心她誤會我,也擔心她真的放下我,跟那個國師在一起。”
在戰場上他所向披靡,但是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他有些靦腆。
溫清和篤定地回道:“她不會的,她是個很有主見行事獨立的女人,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皇帝特地安排歐陽丞相去策反她。”
楚因宸微微蹙眉,丞相府是鳳卿酒的娘家,但是關系十分差勁。
當初鳳卿酒大婚嫁給他的時候,丞相府甚至沒有派人上門道賀,反而對她的處境睜只眼閉只眼,恨不得讓她死在自己手下。
楚因宸有些按捺不住,問道:“溫少傅,我派人將鳳卿酒接過來,你意下如何?”
溫清和笑道:“當然沒問題!我估計,小酒也一直想追隨你,不管你走到哪里,她都不會離開你的。”
楚因宸終于下定決心,無奈笑道:“先前是玄鈺公子派來大批死士,我自顧不暇,不想讓她遇到危險。”
如今他收復一座大城池,玄甲軍大權在握,還有他訓練的精銳部隊,足夠將北疆的蠻族趕跑,在北境打造自己的地盤。
溫清和似乎打算留下來,佩服地笑道:“北境總共有三十五座城池,如今王爺已經打下三十座城池,只要將蠻族手中的城池搶回來,重新打造一個戰王府,也是綽綽有余了。”
楚因宸跟他相談甚歡,問道:“可是京城那邊還有我們的家人,如果皇帝用溫家和戰王府來威脅我們……”
溫清和聽出一絲試探,立即表忠心:“我和橦樓都是隱姓埋名來的,溫家和皇帝都不可能查到我們的行蹤,王爺請放心,至于戰王府那些舊人和下屬,想必玄鈺公子也不會輕易刁難他們。”
玄鈺畢竟是水青曇的兒子,也是楚因宸的同胞兄弟。
沖著這一層嫡親的關系,玄鈺應該不至于將戰王府徹底血洗,反而會留著一部分人來掣肘他,或者遙控威脅他。
如果那些死士將楚因宸殺了,對玄鈺來說,自然是萬事大吉。
但是很可惜,那些死士失敗了,楚因宸一直好端端地活著。
只要他活著,玄鈺公子就不敢將京城那邊的戰王府一鍋端。
這些,只是溫清和的推斷猜測。
楚因宸卻是持有異議,在他看來,那玄鈺不是什么善類,極有可能將戰王府徹底清洗一番,那些昔日的忠仆,有可能被他斬草除根。
想到這里,他立即派人通知京城那邊的暗樁。
早在玄鈺對戰王府發動叛變的時候,他就已經安排妥當,大部分侍衛和家仆都救了出來。
只剩下一些沒有立場的老仆和搖擺不定的護衛,算是被玄鈺策反了。
跟溫清和商談片刻,楚因宸便準備吹燈歇息。
白鶴突然急匆匆地闖了進來,神色焦慮地回稟道:“王爺!蠻族那邊也有一些奇怪的火器,他們打算用那些火器發動偷襲,屬下也不知道蠻族從哪兒來偷來的圖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