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被迫跪下,本想掙扎幾下,卻被章統領眼疾手快地點了穴。
一時間動彈不得,她只能憋屈地跪在蒲團上。
她微微抬起頭來,就見先皇的靈柩裝在昂貴的金絲楠木棺材里,靈柩上面掛著厚厚的喪布,長生燭的燭淚一點點流淌下來,堆積如山。
四周的氣氛十分安靜肅穆,沒有人膽敢來先皇的靈堂里大吵大鬧。
至于端妃和二公主,本來是為了來先皇的靈堂里打探一下情報,順便瞧一瞧剛剛被先皇定下的皇位繼承人。
結果……當頭被楚思萱潑了一盆冷水,還被她變相地禁足了。
此時,鳳卿酒站在內殿門口,原本打算趁機欣賞一出好戲,結果端妃和二公主根本就沒有什么殺傷力,直接被楚思萱解決掉了。
她轉身欲走,卻見楚思萱從內殿里走出來,看到她,楚思萱斂去臉上的諷刺,笑道:“姐姐!是不是覺得朕跟以前相比,大不一樣了?”
鳳卿酒沒有回應,望著大殿里鮮亮閃爍的燈火,沉默半晌,才問道:“女皇如今可是如愿了?”
楚思萱微微一怔,當女皇并不是自己的初衷,她當初在梧桐苑里獨自存活,所求只不過是一方歲月靜好的天地,能夠避開后宮紛爭,避開塵世間的悲歡離合,一個人好好地活下去。
自從宛嬪離開自己之后,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外人敞開心扉,當初宛嬪背叛自己,差點害死她……
那樣的艱難歲月,那樣的詭譎風云,她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承受了?
楚思萱也跟著沉默半晌,頗為遺憾地笑道:“如愿?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愿的好事,只不過是隨波逐流,人云亦云罷了。”
鳳卿酒深深地盯了她一眼:“求仁得仁,至少你得到的擁有的,遠遠比大公主那些人想要的更多,更好。”
她說的是皇位,和權力?
楚思萱已經從剛開始的恍惚和震驚中回過神來,坦率地笑道:“嗯,所以我現在不用懼怕她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這話,有點孩子氣。
但是……很符合現實。
先皇給她留下十幾個顧命大臣,和章統領這些武藝高強的心腹手下。
就憑大公主和皇后一黨,確實不能將她怎么樣。
鳳卿酒掃了一眼她手腕上戴著的七竅玲瓏鐲,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幽幽地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母妃是誰?”
反正不是背叛自己的那個宛嬪。
楚思萱緊緊地抿起唇角,狐疑不定地盯著她。
鳳卿酒彎了彎唇角,意味深長地笑道:“我想我不用給你答案,先皇遲早會給你答案吧。”
楚思萱驀地心口一沉,神色不安地質疑道:“姐姐!朕以前一直很好奇你為何要伸出援手,幫助朕這個不受寵愛的公主,現在我想通了,肯定是因為母妃的關系,對么?”
鳳卿酒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便飄然而去。
國喪舉辦之后,楚思萱正式搬入歷任皇帝辦公的泰和殿中。
大太監蘇榮命人將泰和殿里里外外重新修繕一番。
原本奢華簡約的風格是屬于先皇的,如今換了一個女皇,自然要換成楚思萱心儀的那種風格。
國喪期間,楚思萱忙得腳不沾地,還有那些顧命大臣,正在幫她處理繁雜的政務,而她目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替先皇操辦喪事,準備舉辦登基大典,向風云大陸宣告自己的存在。
摘星樓。
鳳卿酒坐在湖畔釣魚,清風徐徐,水面上波光瀲滟。
不知何時,海天青身姿矯健地飛了過來,歇在湖畔的大石頭上。
鳳卿酒從海天青身上解下一枚信筒,打開一看,正是楚因宸寄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