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丞相和李燕柔早就等候在此,接到女皇的圣旨之后,兩人就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門廳里,各懷心思地盯著不遠處的大門。
李燕柔打扮一新,她身為李家三大美人之一,自然是姿容出眾,人到中年依舊風韻猶存,身材苗條,比起那些年輕美人多了幾分歲月沉淀的沉穩與舉手投足之間的八面玲瓏。
李家三大美人,皇后李嫣然端莊矜貴,丞相府主母李燕柔美艷刻薄,至于那個短命鬼紫衣侯的娘親李珊珊,早就香消玉殞,只給世人留下一段香艷而又悲壯的情事。
鳳卿酒穿過大門和回廊,穿過天井和門廊,很快就來到門廳里。
歐陽丞相立即迎上前來,渾濁的眼睛里精光四射:“卿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先前住的院子,還都在呢!”
李燕柔迫于女皇的威勢,暫時不敢拿鳳卿酒出氣,便附和道:“對呀!你的院子,我一直派人清掃打理,得知你今日回娘家,我還特地派人重新修繕,住的跟新院子差不多。”
鳳卿酒對這兩個偽善狠毒的父母沒什么興趣,淡定地打了個招呼,就帶著紫燕準備離開。
歐陽丞相突然喊住她,搓搓雙手笑道:“卿酒啊,你現在跟戰王沒有任何聯系了吧?你要記住,戰王犯了通敵叛國的大罪,你這輩子絕對不能跟他有任何瓜葛,懂了吧?”
鳳卿酒驀地腳步一滯,冷淡地笑道:“丞相,你這么警告我,是不是擔心戰王會威脅到你將來的仕途?可你如今已經位極人臣,難道還要擔心區區一個戰王?”
歐陽丞相臉色陡變,假惺惺地笑道:“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叛國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爹這是為你好,那戰王已經不是良配,何況女皇陛下繼承了先皇的遺愿,絕對不可能放過那個戰王的。”
鳳卿酒不置可否,冷冰冰地回道:“丞相多慮了!女皇已經給國師和我賜婚,你覺得我還有反抗余地么?”
歐陽丞相頓時神色一滯,訕訕地笑道:“爹這不是,替你操心嘛!你可要牢牢記住爹的教誨!以后保你一世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鳳卿酒懶得聽他虛偽客套,轉身便走了。
等鳳卿酒離開,歐陽丞相臉上的笑容緩緩地凝滯起來,眼中浮出一絲輕蔑:“哼!如果不是女皇陛下不肯動用雷霆手段,這個小賤人哪里還能順順利利地嫁給國師?”
他身為先皇指派的顧命大臣,在女皇跟前說得上話,而且分量不輕,但是女皇跟鳳卿酒之間有過一段感情,女皇暫時不敢動她。
誰都知道當初是鳳卿酒慷慨出手,救了命運單薄的楚思萱,而且沒有鳳卿酒手中的七竅玲瓏鐲,楚思萱根本不可能擺脫侏儒癥的困擾。
如果女皇現在就對鳳卿酒狠下毒手,那就是無情無義,不仁不慈。
傳出去,會被天下人詬病和嘲笑。
李燕柔對這些女皇的故事也是頗有耳聞,滿臉不屑,不情不愿地問道:“老爺!我家茜茜的婚事還沒有著落呢!萬一鳳卿酒又惹出什么事,你讓茜茜以后怎么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
女孩子的名聲還是挺重要的。
歐陽丞相不滿地瞟了她一眼,笑道:“我家茜茜那么優秀,找什么樣的夫家找不到?偏你在這里瞎操心!”
李燕柔見自己女兒得到歐陽丞相的認可和夸贊,心中極為得意,立即挺直腰板兒笑道:“之前茜茜打算跟紫衣侯說親,沒想到紫衣侯福薄,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哎!”
提到這件事,歐陽丞相神色嚴肅地回道:“那紫衣侯是先皇的心腹,先皇十分寵愛他,說起來,他也是你的侄子,如果他可以跟茜茜聯姻自然是一樁親上加親的美事。”
李燕柔臉色一厲,憤憤不平地回道:“可惜被那小賤人攪局了!聽說紫衣侯被送去斷龍臺接受天罰,就是小賤人出的主意?”
“嗯,她一直防著我們,留了一手,以前是我小看她了。”
李燕柔鄙夷地笑道:“老爺真愛開玩笑!她能有什么本事?無非就是靠著戰王在外面興風作浪罷了!”
歐陽丞相沒有反駁,轉移話題笑道:“我先前看了尚書府的小公子,那個叫任紫翡的年輕人,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話音剛落,就見歐陽茜從客廳門口闖進來,疾言厲色地叫道:“不行不行!任紫翡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他,他以前跟鳳卿酒有過一段緣分,我聽說……他一直愛慕那個賤人!”</p>